十一 “还没有到服务时间,大人,您会被罚款的。”(2/2)
法师被头发上的动静扯醒了,他从鼻腔里发出了疑问的一声“嗯”,困倦的睁开眼睛望着魔王——他没有认出人,还以为自己在幸存者小镇里:“还没有到服务时间,大人,”法师含混地说,“您会被罚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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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握着法师只剩一角还闪着微光的精神海碎片想:把我的法师变成魅魔确实不太合适,或许可以试试转化为色欲君主但是愤怒绝对不行,我不喜欢操一只长了羽毛的鹰身男妖。
然后魔王在法师被献祭前带走了他。
邪神的真名叫做达克劳德,与魔界有些渊源,传说中祂居住的黯淡无光的神庙就坐落在禁魔之地查亚尔的森林深处,祂对幸存者小镇和法师产生了兴趣,打开了查亚尔的一角让幸存者小镇的流亡居民们定居。
魅魔的数量仅次于血统杂合的劣魔,但能成功进阶色欲主君的魅魔屈指可数,魔王的收藏里没有色欲主君的命匣,他有点可惜,但他不能在阴影之神面前动摇。
达克劳德惋惜道:“我特意找了一个色欲主君的命匣给他呢。”
魔王现在还没有想好是就这样把精神海碎片上还给法师,还是把上面的七宗罪净化了再还给他,他在法师躺着的床边坐了一会儿,重新把精神海碎片塞回了心脏前的命匣,对着自己的胸口用了一个治愈术,准备先去挑唆达克劳德再回来睡觉。
距幸存者小镇结束居无定所的流亡生活,在禁魔地查亚尔定居至今已经九十三年,幸存者小镇作为“阴影庇护”的名气越来越大,各种非法交易所成了小镇收入的主要来源,贩卖法师这项生意的利润在小镇税收中占的比重越来越低,为此花费的维修和人力费用已经得不偿失了,于是小镇的管理者决定将法师献给他们的庇护者“阴影”。
魔王用“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了你”作为理由搪塞法师,但事实并非如此。
门把手咕噜咕噜地滚出了门外,魔王蹑手蹑脚地带上门,弯腰把门把手捡起来对准门上的洞把它塞了回去,然后把自己变成一片羽毛,无声地从门缝里飘进去,轻飘飘地落在了法师的枕头上。
阴影之神的神庙属于类世界碎片领域,只有拿到钥匙,即得到祂的允许的人才能进入,魔王通过连接神庙和魔王宫殿的传送法阵找到阴影之神时祂正在神庙里清点他的财产,盛装珍宝的箱子随意地摞在一起,足够任何一个看见的人生起贪婪之心,然后变成祂珍藏的一部分。
阴影之神达克劳德或许会对他发脾气,不过他们不是从属关系,祂也就只能发发脾气,而且魔王有把握说服他把脾气发向幸存者小镇——这也很简单,达克劳德最讨厌人类欺骗他和为了讨好他自作主张,只要告诉祂他们准备在把法师先给祂之前篡改他的记忆,让他把阴影之神当做自己忠心侍奉的主人就可以了。
魔王再次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他已经从熟睡咒对法师无效上意识到了他的难以入眠,因此他不能叫法师完全清醒过来,魔王立刻松开了触手,假装出一副被罚款惊吓的模样落荒而逃,还不忘一脚踢开躺在地上的手型门把手,弄出了一点细微的响动。
他用蛇一样灵巧的舌头说服了达克劳德,答应挑选一只结实的魅魔做为补偿,然后在祂“差点抢了我兄弟的妻子”的嘟囔声中匆匆落荒而逃,重新穿过传送阵法回到了自己睡着法师的卧室。
魔王近距离地注视着法师的面容和灵魂之火,突然想道:如果埃里希变成了魅魔或者色欲君主,我就见不到这样漂亮绚烂的灵魂之火了。]
“阴影”是一位站在光明序列对立面的邪神,传说祂居住的地方只有影子存活,即使是日光照进祂的住处也会变为黑色,所以人类对祂的封号与代称是“阴影”。
法师还在熟睡,他侧身躺着,习惯性地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有嘴唇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触手从外面偷偷溜了回来,和他并排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法师确实没有怀疑,大概是身下的床垫太软了,让人舒适得忘记警惕周围的环境,他翻了一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被达克劳德经手的奴隶几乎全部会丧失灵魂或命匣的完整性,当他们被抛弃后甚至连魅魔都做不了,只能在漫长的痛苦中变成魔界的养料,魔王还没有想好法师的结局,他不能做出决定,但他接受了阴影之神的邀请,在祂走后打开通往幸存者小镇的通道,注视着法师的灵魂之火。
查亚尔并非像传说中那样黯淡无光,诚恳地说,如果不是有一部分属神和所有神侍无法承受,“阴影”很喜欢在自己的领地里点满圣光,魔王看见了满地带有神圣属性的珍宝,他见怪不怪地绕过它们,赶在阴影之神张开双臂用咏叹调说出“我亲爱的阿斯蒙德”前匆忙地告诉祂:“我带走了埃里希。”
作为被魔王的血催生的物种,触手的外貌长得有些恐怖,它的表皮覆盖着大小不一的凸起,显得坑坑洼洼,吃饱后鼓起的储囊像个面目可怖的瘤,哪怕它现在羞怯得卷着每一个分支的尖尖,把自己变成特别嫩的粉色,也没人能违心地夸上一句可爱。
邪神达克劳德正在准备一场宴会,庆祝结束了第一百次婚姻,需要一些玩物为宴会调味填色,祂在神庙里听见了幸存者小镇的决定,就愉快地来找魔王,邀请他去共享法师,满口信誓旦旦地保证祂会把法师调教成更让魔王满意的尤物,让他宾至如归。
魔王瞪着它,然后暴躁地拎起触手把它一圈圈往床柱上缠,触手有一条分支勾着法师的发梢,魔王开始时没有注意到,他把触手的身躯在床柱上打了一个结,报复性地捏着它鼓囊囊的身躯,看着愤怒地触手变成了泛着紫的红色,扭动着身躯试图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被打了死结,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床柱上的触手气愤用刚刚缠着法师发梢的分支抽打了一下空气,发出了一点类似爆裂的声音,被羽毛状的魔王瞪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偷偷扯了扯被子,把法师露在外面的手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