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淳炎往事·求而不得·第二个攻(1/1)
安抚好摇轩后，洛川开始督办送亲事宜。在这期间，摇轩暂时被接回了皇宫之中，由郦妃照管，学习各类礼仪了解齐国风俗。待得出嫁之时，摇轩将以“公主”的身份直接从皇宫上迎亲车驾，去往齐国。
作为齐国的迎亲代表，武定侯姜淳炎在停留在周京这段时间除开惯例的应酬外，主要精力竟然放在了结交各个家族十几岁左右的公子小姐身上，除开赠送各类礼物外，还经常邀请他们出游。
其他人都在猜测武定侯是不是也要趁着联姻之际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之所以同时邀请各个贵族公子和小姐，也是考虑到贵族小姐们会更加羞涩内敛。就连周皇本人也曾旁敲侧击询问齐国武定侯是否有钟意对象，如果有，周皇非常乐意成人之美，给齐王来个双喜临门。
不过，武定侯本人并没有明确表达结亲意愿，在感激周皇好意之外，他依旧邀请各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出游。周皇也当作武定侯还没有找到合眼的，便暂且搁置了赐婚的想法。
武定侯的暂居府邸。
“公子，还是没有找到吗？”武定侯的贴身仆役以顺看着站在书桌前的挺拔背影，小心地问道。
姜淳炎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人画像，在一本名薄上划了个叉，然后合上丢在了堆满画轴的书桌上。
此次来周，姜淳炎表面上是作为齐国使臣来替齐王迎娶周朝公主，实际上，他是想借机寻访到当初的那个人。出齐都之前，兄长齐王还曾调笑他，若是找不到当初那人，不如代他娶了“摇轩公主”也不错，毕竟公主是曾经艳压诸国的芳琼夫人之女，虽然“摇轩公主”天生体弱、深居简出，见过其真容的人寥寥无几，但样貌必定不会丑到哪里去。与其去茫茫人海寻访年少时的那人，还不如娶一个现成的美人呢！
当时，姜淳炎非常坚定地拒绝了兄长的提议，还严肃地说如果找不到年少时的那人，他情愿终生不娶。而所谓的“摇轩公主”即使姿容超越其母芳琼，在他心里也不闻一名。
记忆回笼，姜淳炎看了一眼桌上纷乱的画轴和名薄，突然心中一阵烦乱，“把这些收起来！”随口吩咐了以顺后，姜淳炎负手在身后，步出了房间。
随意漫步到后园，即使眼下正值阳春月份，满园百花竞放，春色明媚无边，姜淳炎也没有心情看上一眼。
从当年诸国纷乱、他和父兄失散，到后来回到齐国、四处征战，再到襄助父兄稳定壮大齐国，姜淳炎忽然发现，这些年唯一安宁静好的时光竟然就是与父兄失散后和那个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想到那个人，姜淳炎冷硬的面容也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笑容。
八年前，周朝偏远小城的一栋普通民居。一个浑身破烂、状似乞丐的少年坐在屋檐下休息。少年正是刚刚与父兄失散的姜淳炎。
街上的那群无事生非的混混围在少年周围，开始还只是嬉笑议论他，后面见他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便开始用小石块扔他。
“喂，臭乞丐！”
“臭乞丐，你饿不饿？想吃肉包子吗？”
那群混混见少年不理人，更加得意猖狂了。扔的石子也越来越大，有几个胆子特别大的，交头接耳了一会，让周围的小混混停下扔石头。又过了一会，那群人走上前，把姜淳炎围了起来。
“臭乞丐，你来这条街几天了，知道谁是这条街的老大吗？”
姜淳炎抬头看了领头的人一眼，没有出声。连续饿了几天，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面对这群小混混，姜淳炎只有能躲就躲。
领头的小混混见乞丐不理自己，面子上过不去，朝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即，几个小混混上前把姜淳炎拖下来，按在领头的小混混面前。
“臭乞丐，我今天就告诉你谁是这条街的老大。”语毕，小混混解开裤子，掏出东西，对着地上的人开始撒起尿来。等小混混头子尿完，让按住少年的人松开，吩咐道：“来，你们也给这个臭乞丐一”
还没说完，地上的人突然暴起，抱住小混混利用全身的力量把人压在地下，握起拳头，毫不留情地朝人头上砸。
“臭乞丐，你敢打我”话刚说完，小混混的牙就被打掉了一颗。周围围观的人开始还被乞丐的身手震住了，等回过神来，看到地上的老大被打得满脸是血后，他们纷纷过来拉人。
等那群人好不容易把乞丐拉开后，地上小混混的一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唾了一口血，“妈的，老子今天要打死你个臭乞丐！”
小混混头子特意捡了一块石头，在他对准少年的头就要砸去时，一声清亮且稚嫩的“住手”从后面响起。
小混混们一起回头，就连地上的姜淳炎也抬起了头，朝说话的人看去。入目，是一个披着绯色斗篷的小人，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模样平凡，却异常惹人怜爱。小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侍从手上抱着一些东西。
小混混眯了眯眼睛，他认得这个小人，住在街尾的那栋屋子里，平时很少露面，但服侍的仆役不少。小混混知道这家人颇有势力，一时之间也没有像以前一般，只是不耐烦的说：“这个乞丐偷了我的荷包，我在教训他。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小人听了这话，并没有走开，“你说谎，明明是你们一群人欺负他一个。你现在拿着石头，是想把人砸死吗？”
小混混本来也不是耐心的人，之所以好好回答对方的话也不过是顾忌小人背后的势力。此时见小人背后只有两个仆役，自己这边倒有近十个人，人多壮胆，小混混顿时恶声恶气地说：“毛都没长齐还敢来管老子的闲事，给我上！打得他们后悔为止！”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除开小混混头子，其他的小混混全部都躺在了地上痛叫不止。而这些，都只是其中一个仆役的出手成果。小混混头子见那个仆役解决完了自己的手下，向自己走过来，顿时吓得瘫软在了地上，往旁边爬着想要逃走。
解决完这些事后，披着红斗篷的小人走到了姜淳炎面前，也不嫌弃他身上的馊味臭味尿骚味等，朝他伸出了手：“你受伤没？还能站起来吗？我家就在街角，你跟我回去吧”
后面姜淳炎跟着小人回了家，并留了下来，直到父王在国内站稳脚跟，派人寻到自己。
住在小人家的那段时间，称得上是姜淳炎人生最简单幸福的一段时光。出于谨慎，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化名为“严烨”。在知道了他的名字后，小人天天在身后跟着叫他“严哥哥”。
“严哥哥，这个红豆糕给你吃。”
“严哥哥，你练武累不累，娘亲刚刚做了莲子绿豆汤。”
“严哥哥，我不能陪你去看灯了，娘亲说我的病不能受寒”
“严哥哥，这个药好苦啊诶，蜜饯是给我的吗？”
“严哥哥，你说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严哥哥，我也想和你一起练武，长得和你一样高！”
等父王的人找到自己后，还来不及告别他就被父王的人带走了。等他有了自己的势力，姜淳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寻找当初的小人。然而，属下传来的消息让他一次次失望，也让他渐渐清楚了一些事：小人的名字是假的、容貌也改变过、身份非常神秘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小人儿背后的胎记，那是在小人有一次洗澡时，他不小心进去看到的。
经过多年探查，姜淳炎终于确定了小人来自于周朝的显赫世家。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寻找试探，用尽各种方法，他也没有找到背后有相同胎记的人。
遍寻不得，绝望迷茫之际，姜淳炎有时甚至想，会不会小人早已经因为意外而但是，每一次有这个念头时，姜淳炎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在他心里，找到当年的那个人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磨灭的执念。如果，那个人真的已经因为意外不在人世，姜淳炎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
有时，姜淳炎也会想，那个小人现在会长成什么模样，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已经许配了人家或者有了侍妾。是的，姜淳炎当年和那个人相处了那么久都没搞清楚小人到底是男是女。
平日里，夫人都叫小人“玉儿”，其他仆役也只是叫小人儿“小主子”。小人平常的起居生活也是夫人亲自照料，不假人手。当年，姜淳炎一心只想着父王的人快点找到自己好回齐国，竟也一直没注意这些事。
姜淳炎一直没搞清心心念念的人是男是女，这一点被他兄长齐王姜东烨知道后，还引以为笑柄。齐王姜东烨还曾问他，是男如何？是女又已许配夫君如何？
姜淳炎没有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要找到那个人，至于找到以后的事，就等找到以后再仔细考虑。
不过，当兄长提到“是女又已许配夫君”后，姜淳炎的心里一瞬间生出了一种阴暗的恶念，如果小人真的已经许配夫君，就算杀了那人也在所不惜因为，他无法想象小人儿在自己知道的地方，和另外一个人恩爱白首，永不分离。小人儿是他的，能一直和小人儿在一起、保护小儿的只能是他姜淳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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