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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林鸾点点头，可迈开步子后，又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时不时抬头看身边的人，总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周医生。

    一个人，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任何发展对象，就是一个人。

    林鸾听到了，他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情当然要还，所以周医生请才会请吃饭，可再一想，周莘这么费心思，又是为了谁。

    随后周莘也回了自己的公寓，但进屋后他径直走向的却是浴室。这里已经入秋了，夜晚更是习习凉意，可周莘却还是洗了个冷水澡，来平复他还理不清的却因为那一个人而起伏的心。

    林鸾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好啊。周医生也早点休息啊。”林鸾真的很开心，声音都清脆许多，他掏出钥匙了，开门进屋后握着门把手，探出头对周莘说，“周医生晚安！”

    周莘站在了林鸾面前，他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林鸾不由深吸一口气，只要是周医生的味道，他都觉得好闻。

    莫名的，那个“琴吻”落在周莘眼里，记在周莘心里。

    “起风了。”周莘护着林鸾的肩将单薄的少年稍稍往自己这边揽，“边走边说。”

    很开心的，笑意延伸到眼底的非常畅然的笑。

    挠得周莘心痒痒。

    “周医生，我这些天一直以为你是有女朋友的，我就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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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鸾一笑：“我的小提琴亲了我一下，就这样了。”

    道理我都懂，可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也真的很难过。

    这让周莘把视线又放回林鸾脖颈的地方，在靠近下颌角的地方有一处红痕，很新鲜，应该是刚弄上去的。周莘以为他是什么时候伤到了，就指了指那个地方，问林鸾怎么回事。

    “我和单独吃饭，所以你以为我们是情侣，或者正在往这一关系发展？”

    剧院离住的地方特别近，他们这时候已经走到能看见住宅楼就在前方，不用一两分钟他们就能进楼，他们的两人时光会非常短，短到都说不上什么话，就可以互相道别然后进各自的公寓。

    是周莘问林鸾：“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和来。”

    周莘有些明知故问：“笑什么？”

    “晚安。”

    “林鸾，我深更半夜给打电话询问病症症状和用药，然后第二天又拜托她‘滥用职权’在没有护照的情况下开处方药，你觉得我算不算是欠了人情，要还？”

    “可是”

    可周莘就像能懂林鸾想表达什么一样，他亲口对林鸾说：“我是一个人。”

    而如果一定要问有什么人是特别的，可能也就是对门的那个总让人觉得心疼的少年了。

    林鸾很孩子气地双手捂嘴不给周莘看，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否认自己在笑，可眼睛又是弯起的，很好看也很灵动。

    这样愉快的氛围持续到他们到了同层，可谁也没有先掏钥匙的意思，林鸾揉了揉都快笑僵的脸颊，突然又觉得伤感。

    但周莘也并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解释”，事实也证明，他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这是林鸾的心里话，也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说出来了。他又捂住嘴，深怕什么会让周莘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又不受克制的冒出来。

    像是早已预料林鸾会这么问，周莘也并不惊讶：“我并不想和别人一起来。”

    而眼前站着的是周莘，林鸾就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问好都没有，很突兀地直接问：“周医生怎么今天一个人来。”

    像是被某种幸福冲昏了头脑，林鸾听到周莘说自己单身，也认认真真地点点头，认认真真地说：“好。”

    “不早了。”周莘轻咳了一声，“早点休息。”

    林鸾先是自己伸手一摸，然后就明白周莘是在问什么。他拍了拍小提琴的肩带，然后比划了一下腮托的形状：“一直抵着就会稍微有淤血的痕迹，可能是我今天太用力了。”

    周莘原本没往这方面想，听林鸾这么一说，觉得那确实像一个吻痕。原来在林鸾的脖子上亲一口会是这样，雪白的肌肤上会留下那样一个明显又诱人痕迹，像所属的证明，又像爱意的见证。

    然后林鸾就觉得脸有点热，他甚至很想笑，就是很想咧开嘴笑，他收不住，本来只是绷着嘴角，可又没忍住抬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林鸾还是笑了。

    于是他们就站在大道的两边等待，像站在河的两岸，一个是背负诅咒的天鹅，一个是前来拯救的王子。王子终将一步步走近，用余生的幸福解救他曾陷入苦痛泥沼的意中人。

    林鸾点点头。

    周莘在河边是抽烟，剧院周围是不让抽烟的，他只能先去对面，并且一直留意着后门的出入，林鸾出来之后他就往旁边的垃圾桶旁走，将没抽完的半根掐灭然后扔掉，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灯变绿，他们回家的路并不需要沿着河岸，周莘冲林鸾招了招手，然后又看看来往车速并不缓慢的车辆，示意绿灯后，林鸾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