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长路漫漫的靳先生(1/2)

    庄园里建筑是日式风格,门外的长廊地板离地面有一段距离,所以季澜歪着身子摔下去的时候直接磕伤了脑袋。

    杜戚开车连夜送他们去的医院,几十公里的山路,杜戚一路将油门踩到底,脸上的夜用面膜都是到了医院才想起来摘掉。

    好在季澜伤得不算严重,脑部没有显示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后脑偏右的位置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皮肉伤,为了上药处理方便,大夫不得不剃秃了他伤口周围的头发。

    唯一棘手的事情就是季澜一直没醒,他摔到之后靠在靳寒怀里昏迷了一路,等在急诊处理妥当之后又连夜发起了高烧。

    高烧有两部分原因,情事的体力透支是一回事,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又是另一回事,可他身上那些吻痕和指印都太显眼了,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把罪责记在了靳寒的头上。

    不过也没人敢在靳寒面前指责太多,主治的大夫算是个胆子大的,但他最多敢扯着靳寒念叨两句,其余的话只能全部转告黎叔。

    季澜在医院输了两天的液,手背青紫一片,从小臂到手肘都凉得厉害,即使用热水袋和暖宝宝去捂也没有多大效果。

    他天生血管细,发起烧来就更是如此,药液刺激血管,季澜虽然没有清醒,但时不时的就会疼得乱动,靳寒心疼得皱了几天眉头,但又无济于事。

    季澜高烧反复,纠到根上一不是病毒感染二不是受寒受凉,精神上的刺激是最严重的原因,他在第三天抱着季澜回家,并让大夫改成上门问诊,说来可能也是家里的环境比医院好太多,季澜回到主卧的床上就明显放松了许多,同样剂量同样品种的药扎下去,不到傍午季澜就慢慢退了烧。

    家中万事都有黎叔帮手,照理来说靳寒不用跟着操心,他一个缺乏生活常识的老男人,把他扔在林子里他大可以有一套野外求生的好手段,可在正常人的居家生活上,尤其是照顾病人这种以耐心和经验为重点的细致项目上,他完全就是个累赘。

    靳寒帮忙就属于典型的越帮越乱,事关季澜的身体状况,黎叔难得板着脸让他不要插手帮倒忙,只让他时时刻刻守在季澜床边,只要能把季澜守好就算万事大吉。

    靳寒又是几天没合眼,好在他常年失眠,熬夜熬得习惯,即使眼下浮现出明显的青黑,人也还是清醒的。

    季澜醒时已经是第四天的午后了,外头的阳光照进室内,他从黑暗一片的梦境里悠悠转醒,阳光照在离他手边不远的地方,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指尖去摸那片暖洋洋的背面,恢复清明的脑海里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季澜清醒了,那段刑讯的记忆仍然支离破碎,但他的心智清醒了,此刻的他清楚的知道一个成年人该明白的一切。

    季澜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偏头看向床边,他最熟悉的男人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的端坐在那,他本能的抬起手去想要摸一摸靳寒的脸,但就在还有两三厘米的地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得停下了动作。

    “靳,靳先生”

    季澜那张过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偏向于讨好的笑容,他小心翼翼收回右手牵起嘴角,像是既怕笑得不够讨喜,又怕自己逾越了分寸。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退烧后乏力的身体并不能顺利牵动,他只能尝试着撑起摇摇欲坠的半边身子,但很快就力不从心的倒了回去。

    来自靳寒的拥抱让他始料未及,季澜漂亮的黑色瞳仁悄悄缩紧了几分,身子也立刻僵硬了不少,他记得自己痴傻后靳寒是什么样子的,前段时间那些美好幸福的回忆,他这辈子都不舍得忘掉。

    可几十天的记忆没有办法同十年的经历相提并论,季澜紧张得不像话,他张了张嘴发出毫无意义的叹音,半身僵硬无措的任由靳寒将他压回了松软宽敞的床里。

    “靳先生我没事了,您别不用这样”

    季澜目光仓皇,他颤着单薄的身子谨慎万分的挡住了靳寒俯身的动作,他们离得很近,在他正常的记忆里,除去情事之外,靳寒从没有主动跟他凑得这么近。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成年人的心智,不会再是那个需要人来照顾的小孩子了,季澜紧张到睫毛打颤的地步,他用甲面歪扭的指尖轻轻攥着靳寒的袖口,说不上是真的不想让他靠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与其让靳寒自己发现,倒不如他先行坦白,他在很多年前就清楚了,靳寒不会像个真正的爱人一样爱他,可这没有关系,因为他一点都不贪心,他只要靳寒能给他一点零星的温情和关照,而他渴望数年的东西,在先前那几十天里,靳寒给他的已经足够了。

    “我都想起来了睡一觉之后脑子清醒很多了,靳先生靳先生您不用操心我了我没事的”季澜的声音极轻也极其温软,他对靳寒的说话的时候总会把原本就清亮悦耳的音色润得更为甜软。

    季澜缩着脖子往床头躲了又躲,脑袋顶上的纱布被他蹭得乱糟糟的,半长的头发遮去他小半边眉眼,唯有泪痣在发丝末端显露出来,他不敢直视靳寒的眼睛,因为他害怕会在靳寒眼里看到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带着枪茧的指腹具有令人难以抗拒的温度,季澜背贴床头,单薄的肩颈悄然绷起,他将头垂得又低了一些,紧抿起一双薄唇,然后又默默地将犬牙用力嵌进了下唇。

    寡淡的血腥味和刺痛感提醒着眼前的一切都不是荒诞的梦境,季澜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抬头,即使靳寒扳着他的面颊低声要求,他也迟迟没有动作。

    “季澜,抬头。”

    靳寒加了两分力气,季澜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被他捏出了浅浅的红痕,他俯身将季澜彻底困进怀里额头相抵,逼着季澜同他对上目光。

    大夫提醒过他,季澜是神经上受到刺激导致精神失常,既然这次是因为外力刺激而陷入昏迷,那么就有恢复的可能。

    一开始他是抱有一些希望的,他一直迫切的期待着季澜能恢复过来,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弥补,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万事大吉的可能。

    他欠身吻上季澜的唇面,这是他在这几十天里最常做的一个动作,懵懂幼稚的季澜尚能红着面颊笑嘻嘻的接受,可正常情况下的季澜却只会因为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亲昵而诚惶诚恐。

    他这些时日过的太舒心了,失去心智的季澜随意他摆弄宠爱,他完全忘了曾经的季澜是怎样卑微小心的跟在他身边守了十年。

    他单手拉过季澜的双手扣去床头,又腾出一只手去死死扣住了季澜的腰身,他将季澜堵到床头的空间里让他无处可避,这将会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中最常做的事情——强迫一只惊弓之鸟接受他的爱意。

    季澜丢人之极的瘫软了身子,唇齿间的来自靳寒的安抚让他欲罢不能,明明是困惑不已充满担忧,但任何东西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享受一个来自靳寒的吻。

    季澜呼吸凌乱,浅尝辄止的亲吻变成了更为深入的侵略,靳寒咬住了他的舌尖同他纠缠,铺天盖地的荒诞和蓦大的幸福几乎将他冲昏,他目光迷离的呜咽出声,靳寒嘬走了他嘴里最后一丝腥甜,而后又重重的啃了他下唇上自己咬出来的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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