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不在乎”(2/2)

    他沉默的咀嚼着季澜喂给他的芦笋,一根接着一根的将自己的腮帮子撑得发鼓,最后一根芦笋喂完,季澜鼓起勇气凑上来吻他,他直接起身绕过桌子将季澜结结实实的按在了椅子上。

    他们在商场门口,外头就是市里最热闹的商业街,靳寒和严皓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季澜叉起一根芦笋递去靳寒唇边,冲着被抓包的男人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澄明干净的眸子里透着些许戏谑和狡黠。

    可他压根就不在乎所谓的真相,他悄悄伸出手去摸了摸靳寒的尾指,往日里不近人情的靳先生急切又紧张的反握住他冰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从指尖灼烧心房,暖得他心甘情愿的被焚烧殆尽。

    黎叔等着德钦穿戴整齐之后同他一起去主栋,德钦进门前下意识的弯腰低头,他一米九七的个子,之前险些把靳寒家里的门框撞歪。

    加固过的床早就被他折腾散了,他此刻正拥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享受事后余韵,靳寒一回来就意味着他的黎叔要去忙活,德钦不情不愿的撒开爪子,毫无办法的任由怀中人起身穿衣。

    季澜原本窝在沙发上继续补眠,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之后他揉着眼睛起身,看清来人的时候他还很惊喜的露出了那种软乎乎的笑容想要和德钦打个招呼,只是他刚从沙发里爬起来就被靳寒从中一揽箍进了怀里。

    季澜放柔语气缓缓开口,不是刚刚同严皓说话是那种公式化的礼貌,而是一种令人筋骨酥软的温柔,他举着叉子与靳寒四目相对,一语终了还晃了晃叉子示意靳寒赶紧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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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澜在某种意义上比任何人都利落通透,他明白自己这种心理简直是低贱到极致,他甚至宁可靳寒真的利用了他,因为这样靳寒就会对他有愧,他还是太没有自信了,多一份亏欠和愧疚在手,他才能说服自己眼下的一切都不是镜花水月。

    顶楼的餐厅能将半座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精心定制的午饭因为刚刚的事情而食不知味,季澜低头抿了一小口粉红色的气泡酒,他和靳寒在酒的喜好上完全不一样,靳寒的品味远比他像个正八经的大人。

    德钦在靳宅的时候从不会显露出自己在外面那副样子,他总是像个收起爪牙的大型狼犬一样整日围在黎叔脚边露出一种自己追着自己的尾巴尖儿的憨态。

    靳寒难得要走一次居家的路线,但季澜却逛得犯困,于是他们没能按照原定的计划逛到晚上,下午三点刚过,靳寒就带着他回了家。

    “严少爷,靳先生和我还有别的事情,我们先告辞了。”

    他只比靳寒大十二岁,故意染至斑白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十分沧桑,可这副仍旧柔韧精干的身材总归是说不了谎得。

    季澜仍旧是神情温和眉眼如画,他像是在哄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微微弯了弯眸子,他能感觉到靳寒瞬间满身紧绷的异样,也能看懂严皓眼中几近癫狂的恨意。

    季澜认真对付着盘子里的银鳕鱼,他知道靳寒几次欲言又止的看向他,刀叉停顿的间歇中,他突然叼着鱼肉抬头冲着心事重重的靳寒笑了笑,浅色的唇边还沾着些许酱汁。

    德钦每年都会到靳宅来看黎叔,黎叔隐退的早,眼下也算是隐姓埋名不再过问往事,而他有自己的执念所在,没有彻底宣泄完心里的仇怨之前他不会抽身出来,但他总有重回人世的那一日,因为黎叔一直在泥潭之外等着他。

    下午是去逛家居,主卧里还是要添点东西,他的品味过于老旧古板,季澜年轻,喜欢更现代化的风格,他带着季澜一点点挑选置办,有新婚的夫妇和他们一路,妻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没逛几步就累得长吁短叹的丈夫,俨然是很眼热靳寒这种耐心十足的老男人。

    德钦在窗边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一边嘬着黎叔塞给他奶糖一边搂着老男人精瘦的腰身,显然是连人带糖一点都不打算放过。

    巧遇在严皓的失控下即将往闹剧的方向演化,季澜低着头用力拉扯了两下袖口,满心指望着袖子能盖住手腕上的红色指印,他试图想从靳寒身后探出个头去小声劝阻,可靳寒比他高了一头,又诚心阻拦,所以他再怎么踮脚也无济于事。

    季澜抠着自己的掌心壮着胆子从靳寒身侧探出头来,又抢在靳寒将他拦回去之前往前凑了一步,“严少爷,我想您是有什么误会”

    藏族男人这双满是枪茧和刀疤的手掌只是看着可怖而已,事实上是异常温柔的,黎叔扶着后腰披上衬衫,旧伤纵横的身上除去浅浅的吻痕之外没有任何过重的痕迹。

    “——你还不知道是不是?!阿澜,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姓靳的他做了什么,他——”

    下午的行程照旧,从餐厅出来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季澜嘴唇被啃红了一圈,靳寒上了车才回过味了季澜刚刚那种行为其实是在逃避吃蔬菜的医嘱,他一反应过来就立刻将季澜揽进怀里又是一顿揉搓,季澜软乎乎的红着脸依偎在他怀里,温润的眸子沾染水汽,盈盈光亮勾人心魄。他们闹了一路,开车的陈焕早早升起了车里的隔板,求生欲极强的试图挽救自己明年的奖金。

    靳寒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坦白,尽管他一开始的打算只是让季澜去分散警方的精力来为他延缓时机,尽管真正将季澜劫走的那群人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尽管他在得到消息后就立刻放弃了所有的事情竭力搜救,但他终究还是无法坦白,因为一切都源自于他的一念之差。

    车停在院内,季澜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靳寒抱着他下车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的蹭着座垫不愿意动弹,靳寒只能一手抱着他的腰再一手护着他的脑袋把他从后座捞出来。

    季澜与德钦算是相熟,而且还算是关系比较亲近的那一种,起先他也对德钦有所畏惧,毕竟德钦这个身高实在是太具有压迫力,后来相处的次数一多了他才跟德钦熟络了起来。

    “你想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只信你,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从商场离开到现在,靳寒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好在靳寒喝了他买的那杯玉米汁,看上去应该不算太过焦躁,刀叉触碰盘底的声响络绎不绝,也亏得靳寒是包了场的,否则就照他这副分尸的架势,肯定会受到别人的冷眼。

    他晕头转向的再次被靳寒抱去了楼上,季澜迷迷糊糊的探出个头来对着德钦招手,结果还被靳寒轻车熟路的抽了一下屁股。

    真相大白也好,被隐瞒一辈子也罢,这都不是他在乎的东西,从一开始他就可以为靳寒去死,更何况他也相信靳寒不会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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