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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心不在焉地听了,认真把自己打理了一遍,

    小皇帝自认理亏,但是又忍不住失落地想:为什么连句话也不愿带给我听?

    隔一会儿就眼巴巴地望望宫殿入口,然而摄政王始终未至。

    索然无味地回了自己寝宫,

    小皇帝还没回过味,就听到身后有人笑道:“这性子还真是像陛下小时候。”

    小皇帝冷酷无情地关上门,立刻和长史翻脸问道:“岑江人呢?”

    王府正堂也不常用,虽然下人每日打扫,却也没有什么烟火气,

    他认识这个声音,惊喜地回过头,

    如今打定主意要抽身而去,再这样掏心掏肺恐怕就走不了了,

    摄政王这几个月不在,现在见了人就像见了鱼一样黏上来,

    僚佐见他肃然起来,也跟着正了神色,

    正相对这一对君臣的藕断丝连已经束手无策,

    拿过手头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惊奇地发现里面盛的是烈酒,不知道哪个这么贴心。

    长史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摄政王小口将酒抿尽,放下杯子缓缓道:“先皇未登基时,宦寺横行,所过之处参政台尚要退避一射之地。天下兴衰俱系于一人之手,而帝王无约束,明君则盛世,昏君则乱世,先皇与孤相谋匡扶社稷事业未竟而崩。孤深受皇恩,从未有过此等念头,请诸君勿要再提,否则勿怪孤翻脸无情。”

    这种小儿女情怀没法和一个幕僚说,

    摄政王没有家室,只养了几个美婢分给僚佐当笼络手段,

    小皇帝才看见他背上不知道怎么弄了个竹架子撑着轻甲,里衣上也没有血渗出来,

    宴会是从中午开始,小皇帝不愿被人说做奢侈,

    小皇帝只好又问:“你这府里哪来的这么多猫?”

    保皇党的臣子们有意讨好他,给他操办了一个颇盛大的寿宴,

    就嫌弃地走了出来,问长史摄政王卧房在哪,打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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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眉心微微蹙着,额头有一点汗意,大约是疼的,

    小皇帝心不在焉地坐在上位看着歌舞,应付臣子们的讨好奉承,

    自己馋色的时候就去喝喝花酒,但是不过夜,

    又同僚佐商议了许久怎样应对北境变故,到了子夜方才散去。

    在屋里无所事事地坐了片刻,让人给正相带话,

    摄政王不在府中,接待小皇帝的是摄政王的长史,

    小皇帝冷笑道:“不说是吧,朕还不信他敢不回来,去搬张椅子,朕就在这等着了。”

    参政台包揽了皇帝今天的工作,让他休息一天,

    小皇帝在后宫对着美人们争奇斗艳的笑靥徘徊了一圈,

    然而他身上担着半个江山,不敢肆意妄为,只好把搜罗到的好东西都送上去,

    见他回头下拜道:“臣岑江恭请圣安。”

    长史开了王府正门,将他引入厅堂,

    假装心平气和地推开了房门,

    先皇登基不久,还未开始修筑陵寝,

    屋里的白猫见了他,照旧用尾巴尖拍了拍地面。

    不说摄政王不在,诚惶诚恐地请他稍待片刻,他去请摄政王来。

    长史拦不住他,让他脚步匆匆地进了后院。

    小皇帝刚开始还冷着脸不理,

    换上新衣兴致冲冲地去见摄政王。

    其中一个上前道:“我辈志向于固忠之人眼里与逆王一众乱臣贼子无异,麾下若绝无自立之心,行事便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应更谨慎微小才是。”

    刚过了一个时辰就示意群臣散去,

    摄政王低声道:“陛下也知道,臣府邸曾毁于战火,岑家老幼除臣外无一幸免。”

    一顿晚饭吃不饱,一脸可怜兮兮地窝在凳子上啃他的草叶子,

    他已经做好了一开门见到摄政王左拥右抱,大被同眠的准备,

    摄政王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礼单,问幕僚:“是不是太重了?”

    幕僚从袖子里掏出礼单递给他,一躬身道:“照往年例重了三分。”

    小皇帝膝盖上那只奶猫怕被他人夺去了宠爱,急急地和他说:“喵!”

    摄政王把披风和肩甲摘了扔给下人,冲他笑了一下,

    他不缺钱,给小皇帝花钱的时候就毫不吝啬,

    这位谋士在摄政王攻克京师,将先皇灵柩移回皇陵后因风寒不治离世,

    先皇名顾之,不敢刻上姓名,只写道:“阿顾之墓。”

    他派人去问了几次,回报都是王爷不良于行,正在家中养伤,

    小皇帝一进王府,见长史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不妙,

    下葬当日,摄政王含泪将石碑立于坟头,

    尾巴尖懒洋洋地拍着地面,冲他软绵地喵了一声。

    摄政王待属下不算随和,但他嬉皮笑脸惯了,也少有说重话的时候,

    房中空无一人,一只上了岁数的白猫趴在门边的一片阳光里,

    幕僚奇道:“往年也是送这些,王爷怎么没说重?”

    见人打算散去,喊住了负责外事的幕僚:“明天是陛下寿辰,贺礼都准备什么了?”

    挨个答道:“臣去了趟禁军营地,看见统领已经回来了,猫都是捡的,这只叫财哥。”

    谋士回答说:“王爷现在该忧虑的是日后小陛下长成,与您志向相悖,您要怎么办。”

    被一只豹纹的小奶猫抓着袍角爬到腿上时终于忍不住揉了起来,

    后背的伤口麻痒交加,他被打搅得有些烦躁,

    奶猫还没长牙,抱着他的手指张牙舞爪地啃了两口,

    他松了一口气,顾不上计较他欺骗自己,拉着摄政王进了屋,

    他心说算了,无力地摆了摆手,放他回家睡觉。

    听闻吩咐无可奈何地应承下来,只嘱托他勿在外过夜,

    僚佐听他这样问,都连忙否认了,各自明志道:“此生不敢忘。”

    说自己要去一趟摄政王府,不带仪仗,请他安排一下护卫。

    小皇帝在里面待了一会儿,觉得这房子实在不像摄政王会住的,

    摄政王的院子里至少有一窝男女老少俱全的猫,

    小皇帝虽然早已加冠,但是今日才到该加冠的年龄,

    谋士帮他拭去碑上的石屑,摄政王看着墓碑,茫然问他:“真能回到京中吗?”

    小皇帝惦念他身上的伤,连忙让他起来,问道:“你去哪了?”

    摄政王看着底下各怀鬼胎的僚佐们,心想:要是先生还在就好了。?

    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谨受教。”

    摄政王还没来得及回答,

    摄政王知道他说的对,只是一见小皇帝便情难自禁,

    摄政王被府里的医官下了忌口令,

    被养得又嗲又娇,一见人就凑上来露肚皮求摸求抱,

    来人一身轻甲,外面罩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色披风,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

    便在一处苍翠葱茏的无名山头将他安置,打算等光复京师后再行安葬。

    摄政王往日是恨不得把心肝脾肺一起掏出来给小皇帝,

    加上当时兵荒马乱,谁也不敢说能安稳奉先皇灵柩回到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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