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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个刎颈好友的遗腹女在宫中为妃,

    只要小皇帝立了她的儿子做太子,他就慢慢交还兵权,让他名副其实,

    又说可以和世叔立字据,到时将他的长子调到相对安稳富庶的江南去。

    兵马元帅自然不肯要,虽然不肯全信摄政王,仍旧欢喜地和他喝了一顿,

    摄政王喝得舌头大了,晃晃悠悠地起身告辞,

    他带来的两个亲兵打架似的把他搀出元帅府,摄政王还在嚷嚷着要个姑娘,

    听起来像要个壮的。

    兵马元帅喝酒时耍了个花招,喝的是掺了水的酒,只有一点醉意,

    他听着摄政王嘴里胡天胡地,面无表情地打开他带过来的礼盒看了一眼,

    也被晃得眼睛痛,差点以为摄政王直白地送了一匣子珠宝过来,

    他摸着弓身冷冷地想:要是如你的意了,我这几十年郁郁不得志岂不是白过了。

    摄政王出了元帅府还在和亲兵纠缠不清地动手动脚,

    他像条滑不溜秋的鱼窜来窜去,亲兵四只手都抓不住他,

    让他在街上横冲直撞地走了几丈,

    接着一头扎进了一个穿着袖口绣着龙纹的红袍人怀里,

    摸着他的脸痴痴笑道:“宝贝儿来嘴儿一个。”

    两个亲兵诚惶诚恐地行礼道:“陛下”

    小皇帝下午大摆仪仗去了一趟禁军营地,安抚了一下眼眶还有点乌青的禁军统领,

    回来的时候听人说摄政王登了元帅府的门,就到街口堵人,

    他一手揽住摄政王的腰,一手冲他可怜的亲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抓着摄政王上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摄政王喝醉后像他院子里的猫一样粘人,毫无正形地躺在小皇帝膝盖上啃他的指节,

    小皇帝被他啃了一手酒味的口水,趁机捏了捏摄政王的脸颊,

    严肃地报仇道:“你再装醉我就脱你的衣服了。”

    摄政王直挺挺地坐起来,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笑嘻嘻地两手一摊,说:“来呀。”

    小皇帝脸皮薄,不肯在大街上胡闹,拍掉了摄政王伸来捣乱的手,

    借着偶尔溜进马车中的星光看着他,隔了片刻问道:“怎么不太高兴?”

    摄政王在北境吃沙子的时候练出了一肚子海量,

    毕竟那地方太过苦寒,冬天若是无战事的时候,来两口烈酒也是享受,

    是以这一下午在元帅府中喝的酒还不至于让他酩酊大醉,

    他见到小皇帝人的时候就醒得差不多了,趁机吃了两口小豆腐,

    听到小皇帝问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装醉了,惆怅道:“人都奔着他去了,将来我没钱养你怎么办?”

    小皇帝的江山虽说不上固若金汤,

    可他汲汲经营至今,除了摄政王也没人能从他手中夺走,

    他坐拥四海,多得是想想从他指缝间窃取功名富贵的人,

    可是会惦记着要养他的就这么一个,

    小皇帝心尖像被奶猫的爪子踩过去一样痒,

    他想:真可爱啊,我可以亲亲他。

    摄政王就被他压在了车厢的墙壁上捏着下颌亲了一顿。

    摄政王满口酒香,舌尖上又好像藏了一块蜜,怎么尝都是甜的,

    小皇帝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时,摄政王下颌上被捏出了一个指印,

    晕头涨脑地缩在角落里,活似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到了摄政王府门口还扒着车窗不肯下车,非死皮赖脸地要小皇帝再给他揉揉,

    小皇帝不胜其烦地把他重新往车里一塞拉回皇宫,扒光了扔进汤池里,

    打算从头到脚好好地揉他一遍,

    和喝多了长出八只手的摄政王打了一架,没打过他,计划未能成行,

    被他一脸欺男霸女地按在池壁上作威作福了小半个晚上。

    摄政王把小皇帝啃出一身红印子,

    又嚎着让他心疼心疼自己这副老胳膊老腿,

    小皇帝拿他这么一个大宝贝毫无办法,

    叫人给他做了宵夜,自己腰酸腿软地往床上躺,

    看着摄政王坐在窗户边上香喷喷地吃鸡,

    一边听他天南海北地吹嘘,

    摄政王讲江南的山水时也是温柔的。

    小皇帝躺了没多久,摄政王刚举着一双油手来逗他,

    傅秉笔不顾脑袋地闯进来说:“通政司急信,三道红纹,十级加急!”

    小皇帝正往床里面滚躲摄政王的油手,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险些扭了腰,

    龇牙咧嘴地抓着摄政王手腕从床上坐起来,

    先不看信,吩咐傅秉笔说:“去请参政台中轮值的宰执到朕书房。”

    摄政王上一次见到通政司十级加急还是先皇驾崩于京外时他亲笔写出,

    通政司奏报四方臣民建言军情及灾异等事,非动摇国本之大事不可以十级加急通传,

    摄政王扶起小皇帝,急着去洗手拆信,一头撞到了床顶,也顾不上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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