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2)

    小皇帝来找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仍旧给自己找借口道:“阿岑卧房枕下有一本《明夷待访录》。”

    两人都知道《明夷待访录》的内容是什么,摄政王却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他默不作声地听小皇帝问他:“岑卿志向不止是虚君实相,是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承认道:“您为政全无过错,臣做不到。”

    小皇帝便公开布诚道:“岑卿在外征战这两年,正相已经致仕,朕拉拢了参政台半数以上宰执。北境地动之后,岑卿放手兵部粮草转运,朕把兵部清洗了一遍,虽说不上熨帖,也不会再偏向岑卿。又在南方开了海禁,南方官员尝到好处,已经与卿离心。若岑卿还有藏在暗中的人脉,就叫他们接着藏好,若朕有一天变得六亲不认了,或许还能救卿一命。”

    摄政王低着头不接话,

    他有点想说小皇帝变了,然而又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指责的,

    他的想法比先皇预想的还要偏激得多,天生与皇权势不两立,

    小皇帝要拿走他的权势无可厚非,

    他还不愿与小皇帝走向陌路,只好从袖子里取出兵符放在小皇帝手上,

    释怀地笑了一下:“臣还未恭贺陛下喜得麟驹,这便补上。”

    小皇帝在他回来的前两天刚得了一个大胖儿子,

    皇子殿下生得颇壮实,落地没多久,眼睛还没睁开就给了小皇帝一巴掌,

    声音响得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

    只剩小皇帝一个人抱着他,摸了摸泛红的脸颊,搜肠刮肚地夸道:“好小子。”

    小皇帝曾和摄政王有一个未出口的许诺,他爱摄政王,只想碰他一人,

    然而摄政王却好像不太在意,

    他甚至能假装出一副全无芥蒂的样子催着小皇帝再纳两个美人,

    小皇帝有时都不知道他自己和他的江山在摄政王眼里哪个更重,

    或许江山有难,摄政王也能毫不犹豫地抛下他去赴死,把他一人独留在所谓安全之地,

    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口就隐隐作痛,甚至彻夜难眠。

    正相曾拿这件事劝他,他问小皇帝:“倘若先皇无后,摄政王如今会如何?”

    摄政王必定不肯与逆王虚与委蛇,恐怕会安葬先皇之后当场拔剑自刎。

    小皇帝有心想反驳说此时形势不同,没有当初正统与逆贼之别,

    可他知道正相其实问的是若他坚持为了摄政王不要子嗣,那便要从近支中过继一个,

    摄政王既有权臣之名,又有佞幸之嫌,等他死后他的生前身后名要怎么办。

    可无论他选哪个,都没有万全之策,只好无言以对,

    让人算着时间例行公事地宠幸了两次贵妃,得了长子,叫皇后和她一起养着。

    小皇帝不愿去想这孩子是怎么得来,可大约父子天性还是在的,抱他的时候心里也软,

    他不想要摄政王兵符,想要他真心,却也知道自己卑劣,无颜说出口。

    小皇帝抓着摄政王手腕让他摊开掌心,把兵符放了回去,目光躲闪地苦笑了下,

    摄政王看他不接,也没有心思强求,随手把兵符放到书桌上,

    心里漫不经心地想:还是脸皮薄,那就放这吧,等他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来拿。

    摄政王松开兵符的时候手指尚且有点抖,

    他可能一无所有了,抬头注视着小皇帝的面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小皇帝相貌随了先皇皇后,然而长开后神态与气质越来越肖似先皇,

    在高高在上的权势中浸染得纯熟了,也惯于生杀予夺,和古往今来的皇帝们一模一样,

    摄政王低下头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庆幸还是绝望地想:

    我对小皇帝掏心掏肺,但是幸好不是没给自己留退路。

    倘若心可以十分,摄政王投了九分进去,还有一分偷偷留下了,

    他现在用这一分处事,还不算痛彻心扉,就是可能有点傻,但也没什么大碍,

    事已至此,大概即使能够挽回,也总要有人先退让一步,坐到刀山里去,

    所以总比他现在拿那九分装着小皇帝的心,对着他像个怨妇似的苦苦哀求强。

    摄政王在朝上看到往日聚集在他身边志同道合的伙伴纷纷离他而去,

    他归京后还没来得及回去一趟王府,以往与幕僚通信也没人和他提及,

    他不知道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只确信其中一定有小皇帝的手笔。

    小皇帝还给他兵符,低声问道:“岑卿还愿陪我说话吗?”

    摄政王想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他认命服输,可也想输个明白,

    小皇帝确实做了很多事,然而他那些自认下作的手段说不出口,

    都惶惶地聚在嘴边,说出来的却是:“朕对不起阿岑。”

    摄政王安静道:“臣不怪陛下,只是意难平罢了。”

    他看出小皇帝不想说,还是不忍心逼迫他,

    只和他勉强笑了一下,躬了下身撵人道:“陛下请回吧,容臣一人坐一会儿。”

    小皇帝害怕自己这一走,从此再不相干,

    言语无法挽回,便低头解自己的衣带,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小皇帝有一身好皮肉,骨肉匀称,常年不见日光,也白得令人口干舌燥,

    摄政王只多看了两眼,乳尖就俏生生地立了起来,肩头泛上了一层粉,

    小皇帝的外袍从肩上滑了下去,他的唇缝间泄出一声呻吟,唤他说:“阿岑。”

    摄政王靠在桌上,手里拿着自己的发套,好似在琢磨要不要把它带回去,

    听到小皇帝唤他,才微微抬了一下头。

    他的视线热切,从小皇帝唇上一寸寸舔下去,口中无动于衷道:“陛下自重。”

    小皇帝掐着自己乳尖,想着是摄政王吻着它,便忍不住细碎地呻吟起来,

    他脸上有媚态,像个新学了房中术的美人,大着胆子勾引摄政王,

    一直摸得情动了,贴到桌边去解他衣袍。

    摄政王没硬,他甚至连呼吸都没变,眼睛里是无可奈何,

    小皇帝同他对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鬼迷心窍似的都做了什么,

    好像一盆凉水从头上泼了下来,他突然羞愧不已,

    手忙脚乱地捡起龙袍往身上套,却喃喃道:“阿岑阿岑”

    摄政王听他重复到第十遍,这才叹了口气,走上前替他系上了衣带,

    这姿态像是要拥抱他,小皇帝的眼睫期盼地颤动起来,

    然而摄政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只有在扣玉扣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小皇帝的手臂,

    是一个若即若离的触碰,小皇帝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摄政王若无其事地把小皇帝送出宫殿,听着殿外禁军把门扣死,确定他已经离开了,

    看着左右无人,低头心疼地揉了揉蛋,满怀委屈地嘀咕道:“只能掐痛你了。”

    事情有无转机都不能急在这一时,摄政王就在宫中安心住了下来。

    小皇帝给他空的这个宫殿没名字,以前就叫偏殿,在小皇帝寝宫和书房之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