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人(2/2)

    慢慢地合上眼，辛无为那沾满灰尘秽物的脸看上去竟是那般绝望悲伤，但又带着一丝解脱的欣慰。

    “辛无为？”低沉悦耳的男音徐徐响起。

    但是，预料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脸上被一块温暖的布料覆上。

    直到对方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君若明也不再说话，怕对方刺激过度发疯了，但又不想如此作罢，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缩在墙角里的人。

    “辛无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浮躁？”以往那个冷静的首席刺客到哪里去了？

    “先带他去洗个澡。”君若明说道，推门而入。

    辛无为的嘴角淡淡地勾起。

    抬起头，古朴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是大门看上去十分高雅，门板不似人们常用的喜气朱红色，反而是较朴素的树木色，屋檐下也只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也没有门匾。

    “我？”他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答道：

    将那一幕全部收入眼里的君若明眉轻轻一皱，抬脚往那颓废的乞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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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虽然消瘦但仍显清俊的辛无为，君若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且，那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这么特殊的发色和出色的相貌，他绝不会忘记的！

    辛无为的眼眨了眨，拿下脸上的丝巾，默默地擦着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好强的他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掉泪，他心里不是不困窘的，但他已经明白对方并不是来杀自己的人。

    “辛无为。。。”他伸手要拨开对方垂在脸上的头发。

    “请进去吧，公子。”

    “先回府吧！”君若明说道，径自上了巷口的马车。

    他怎么会沦落至如此地步？

    动作一顿，但仍是稳稳地将茶注入茶盏中，放下茶壶，男人将茶盏双手捧起放在疑惑防备的人面前。

    感觉到阳光又被人给挡住了，乞丐不满地皱着眉，偏过头不理会来人。

    苏修有些惊讶地看着上司站起身走向了楼梯，连忙收拾了桌上的资料追了上去。

    错愕地睁眼，透过半透明的布料，辛无为看到一张紧皱着眉的俊脸。

    马车轻快地穿梭过大街，最后在城北比较僻静的一间大屋前停下。

    乞丐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不愿与那人多吵。

    “故人君若明。”

    辛无为一语不发地站起身，跟在男人身后。

    “不要废话了。。。要杀就杀吧。。。”

    “我不是辛无为！！”他尖叫。

    “先去把你洗干净再说吧。”君若明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不是？”辛无为愣了一下，但随即又讥讽地笑道：“那就是为了报仇？怎样，我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杀了你妻子？！”

    苏修领着还有些茫然的男子去浴间，再见到君若明时，已是另一番清爽。

    “坐吧，”他说。

    身体一震，乞丐低下眼，没有说话，只是睫毛颤得厉害。

    默默地入座，看了一眼从容沏茶的陌生男人，辛无为终于忍不住出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君若明率先跳下了车，辛无为挪动着不方便的右脚，在苏修的帮助下才下了地。

    男人面色不变地沉声说道：“都不是。”

    “你、你是谁？！”辛无为气喘吁吁地说着，眼神带着阴寒的煞气。“为什么要追着我？！”

    等在巷口的苏修看着上司走了出来，微微倾身行礼，看见他身后跟着的狼狈男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但仍是礼貌地点头鞠躬。

    吃力地跑进了一条小巷，拐了一个弯，却发现是个死胡同，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却发现那陌生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正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

    迅速地下了楼，出了客栈，君若明直直地走向方才在楼上看到的那抹身影。

    这人，到底是谁？

    又骂了几句难听的，纨绔子弟便忿忿地走了。

    剧烈地喘息着，许久，辛无为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他冷冷地斜向那陌生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是岚王让你来杀我的？还是辛康？！”

    原本一言不发的人忽然用力打开君若明的手，跳起来就往街的另一边跑去，那一瘸一拐的怪异走姿让君若明的眉皱得更紧，起身追了过去。

    “呀！”一个脂头粉面的纨绔子弟正走着，拐角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被一个倚坐在墙角的乞丐给绊倒了，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本想踢几脚，但见着那肮脏的乞丐又嫌恶地皱起了眉，只好对着那乞丐狠狠一瞪，啐了一口骂道：“臭乞丐！好狗不挡道你懂不懂！啧，真是晦气！”

    君若明蹲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辛无为”，哪还有往日潇洒的清俊！

    “我不是辛无为！！”大吼着，辛无为的脸变得有些疯狂，他歇斯底里地挥动着手，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贴着墙缩到墙角里。

    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在身前停下。

    “把眼泪擦干净，我不喜欢懦弱的男人。”君若明有些不悦地说道，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发愣的人。“站起来，我可不想在这个又脏又黑的地方跟你聊天。”

    “辛无为。。。”

    辛无为在苏修的示意下，也上了马车，随后苏修也坐在了马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