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拾柒章 路经仙名(1/1)
“呵啊~”
穆家宝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叉起腰向左向右各扭了扭,神清气爽地感叹道:“啊!空气真好啊!”尤其是在林中。
何清隐看着穆家宝一系列的诡异动作:“你这是干什么?”
“早晨起床,当然要热身啊!”
“热身?这又是哪派武功?不过那姿势着实……”
“哪儿啊。”穆家宝压着腿,“这叫广播体操,以前在学校里每天都要做的。”
“好怪的名字,那为何要出了城才做?”
“唉……”穆家宝干笑,“在城里做实在是……那啥,有点难看不是?”
“喔……”何清隐瞄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怪笑道:“你原来还有脸皮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娘生你时没把它一并生下来呢。”
“……清隐,损人不带你这样的。”
何清隐愉悦地笑出声来。实在不能否认,看着林间一派草长莺飞的春意盎然之象,自己若留在那深宫中,恐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般美丽的图景。
穆家宝拉开新买的地图,在上面比划了一下,突然兴奋道:“哎!清隐你看,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吗?”
“啊?”何清隐抬头朝穆家宝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怎么了?”
“那就是仙名山啊!”
何清隐放眼眺望,那座山说高不高,四周环绕着茂林修竹,苍翠灵秀;又见一线山泉在其中奔涌而下,倒也似有几分说不出的仙灵意境。
“那山叫仙名山啊……”何清隐喃喃,突然又觉得不对,“那山怎么了,等让你这般兴奋?”
“啊?我没和你提吗?”穆家宝红光满面,“逸云山庄就在仙名山上啊!”
“逸云山庄?”
“就是方进云,方老庄主的山庄啊!”穆家宝握拳道,“呀!要是咱们能进去看看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见到方老庄主,还能……能……”穆家宝的脑海中一下子冒出了那张让他厌恶至极的脸。抓狂地挠乱头发,穆家宝的语气又变得异常恶劣:“啊啊,不对!要是见到了方守鹤怎么办?!他应该不在吧?清隐他不在对吧?!”
“我怎么知道。”何清隐“啧”了一声,“你不是说那位大少爷经常离家出走吗?说不定他还没回来。”
“也对啊,嘿嘿。”
何清隐蹙眉,微别过头道:“真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崇拜他,如果是剑术的话,我也会啊……”声音越说越小。
“啊?你刚才说啥?”
轻咳一声,何清隐佯装没事地道:“没什么。”
“嗯?真的没事?”穆家宝把脸贴向何清隐,“我总觉得你最近有些怪怪的。”
一掌把穆家宝的脸推开,何清隐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没事,可能是对之前晁耒的话有些在意。”
那天分别前,晁耒把他在帕察儿汗国的所见所闻同他们说了。晁耒说他确实在一次同北夷军将领会面时看见了宋淮贞——也就是德妃,何清隐的母亲。如果当年德妃是诈死然后潜逃至帕察儿汗国,那么她,还有收留她的北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虽说何清隐对德妃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自己的母亲,而且还是大邵皇帝的妃子就这样叛国投敌,实是叫人舒心不起来。
“喔”了一声,穆家宝道:“我想,目的是有的,不过清隐你也不要太在意。虽说她是皇妃,但毕竟也只是个女人,一个弱女子,如果要她在死亡与生存中作出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后者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不是预先就计划好,德妃又怎么可能逃得出皇宫?更别说翻山越岭穿过沙漠到帕察儿汗国了。
穆家宝一下子拍到何清隐的后背上,把何清隐吓了一跳。正想骂人,却听到穆家宝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是游侠不是皇帝,那些国事能少想就少想吧!何必要为那堆乱七八糟一理一大串的政事烦心呢?”
“呵呵,也是,我逃开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何清隐的表情逐渐柔和。
“对对!”穆家宝一打响指,“等一下找个人问问逸云山庄在哪吧?就算进不去里边,在外面看看也好!”
“人的话,那边就有一个啊。”何清隐用眼神示意了下前方。
“在哪里?”穆家宝张望了片刻,果然在前方竹林里发现了一个挪来挪去的影子。心下不由一喜,一把拉起何清隐就朝竹林走去。
“哎——小兄弟!”待接近那个砍竹的背影时,穆家宝大声地喊道,“小兄弟!能向你打听个事吗?”
砍竹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眯起那双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回道:“什么事?”
穆家宝先是被他的眯眯眼逗乐,然后忍着笑道:“我想问你,逸……”
“等等!”砍竹人抬起手阻止了穆家宝的问话,自己从腰间抽出了一卷皱巴巴的纸,打开来盯了半晌,又抬起头注视穆家宝与何清隐一阵。而穆家宝被眯眯眼小青年盯得心生疑惑,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睡着了?”
“啊!”眯眯眼的一声惊叫把穆家宝吓得缩回了手。只见他重新把手中的纸卷起,递到穆家宝面前欣然道:“想必二位便是穆家宝公子和何清隐公子了吧?”
奇怪,他认识我们?穆家宝带着疑惑打开那颇长的纸卷,定眼一看,立刻石化。
右边写有几行劲秀的毛笔字:
二位安好?在下对二位至今仍念念不忘……古人曾曰莫愁前路无知己,在下一生坦坦荡荡,读书三余,愿辟三径,结交天下佩韦佩弦之友,共效筚路破琴之事。
下方是笔走龙蛇的签名:方守鹤。
穆家宝面无表情地瞟向左边,一张俊气十足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只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的一张人物画像,从落笔处的利落干净便能看出绘者的不凡功底。然后还有左下角,画了两个黑乎乎的人头,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中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他妈的是什么妹啊?!”穆家宝突然发力,把手中的东西狠命地摔到地上,喘了几喘觉得不够解气,抬起脚在纸上碾了又碾,脱口而出道:“他妹的三径!他爹的韦弦!他奶奶的筚路破琴!还真以为自己是世外高人了嗬?!我[哔——](因此处言语过于粗俗,所以采取消音处理。)!!”
“呜哇——公子你在做什么啊?!”眯眯眼赶忙扑倒到地上把那卷纸从穆家宝脚底下抢救回来,抱在胸口哭喊道:“这是少爷的墨宝啊!上面还有画啊!我本来要把它当成传家之宝的啊!”
“我呸!那烂货当草纸都嫌脏!”穆家宝显然被气得不轻,指着眯眯眼怀里的纸滔滔不绝地骂道:“话说他是故意的吧?!把自己画得那么帅是什么意思!还有下面那俩让人蛋疼的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写请帖要把自己的脸画上去,还画得那么大!还有把别人的脸画得尖嘴猴腮跟屎坨一样是有什么目的么?!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会是我们啊你视力真的没问题吧?!眼睛小到连眼颗屎都能把视线堵死了么?!……”
眯眯眼被一连串机关枪扫射似的话语给吓住,半天才回过神来,纳纳地道:“不会啊,少爷的画是天底下最棒的,画出来能以假乱真的!”
“我!……”
穆家宝一句话堵在喉间喷不出来,只得捶着自己的胸口生闷气。
眯眯眼这时又看向穆家宝身旁一直无动于衷的何清隐,走到他跟前地上纸卷道:“这位公子您看上去比较明事理的人,您且看看,这难道配不上天下第一请帖的称号么?”
何清隐接过纸卷,打开,定格一秒,往上唾了一口,再揉成一团,朝后一甩手,那团纸便成优美的抛物线飞快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少爷啊啊啊啊!!”哭号了片刻,眯眯眼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穆家宝眨了眨眼,嘴角剧烈地抽搐着:“那啥,我没看错吧?清隐你、你、你……”
“嗯。”点头,表肯定。
穆家宝顿时欲哭无泪:“清隐,不要自毁形象啊……”
“无妨,其实我老早就想对轩辕烨交给我的那些册封奏折这么干了,可惜没机会。”何清隐摸着下巴道,“不然唾到他脸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喂,喂!”毁得渣都不剩了!
眯眯眼仍在地上抽泣:“少爷,您死得好惨……”
“……”要真死了就好了,穆家宝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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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焦者,人之三元之气也,号曰中清之腑、荣卫经络、内外左右上下之气也……”
碧池畔,柳枝边,方守鹤一手捧书,一手持笔,口中念念有声。
“少爷,少爷,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已经来了。”
“哦?”方守鹤没有转头去看来者,只是用笔在书本上打上一个圈:“既然已经无法阻止,那就静观其变罢。”
“可是……”
“你难道不知,但凡敢于同方家对抗者……”
轻轻提起笔,在书本最下方打上两点:
“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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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猴:求蟹片,你们懂的==
某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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