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壹章 天光云影(1/1)

    听说过孙二娘的人肉包子铺,却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这样的黑店……等等!这么说……穆家宝的脸“唰”地青了:“那什么,我们吃的那些……”

    “不是的。”钟司华摇头,“只是普通的猪肉。”

    穆家宝还未松下气,何清隐的疑惑却更大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此处会有这样一间客栈?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立刻上报官府?”

    钟司华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行了个礼道:“小的只能告诉各位这些,其余的恕不奉告。只是提醒几位,千万别回那处了,也别去调查,告辞。”说完提起身边一把青伞便出了门。

    “搞什么?”穆家宝仍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守鹤盯着大门若有所思:“不过那位公子竟会告知予我们,说不定他不是坏人。可卖人肉这种事……属实么?”

    “我只听说前朝有发生过这种事。”何清隐道,“昭启末年,战乱不断,民不聊生,瘟疫四起,食物紧缺,不久便出现了人=肉买卖,听闻那时的士兵用来充饥的也是人=肉……”

    “可那毕竟是前朝的事吧?那果然是间黑店……”穆家宝并未说完,但看见门口有人走进来后立刻噤了声。

    走入店内的是个脸膛棕红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一抖纸伞猛抹把脸,就大声抱怨道:“这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湿=答=答的真不好……喔!有客人啊?”发现了店内的三人,男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几步跨到他们面前作揖道:“几位客官是要买伞么?咱这儿的伞可好啦,请随便看看?”

    方守鹤亮出那柄红牡丹伞道:“在下就要这个。”

    “啊?这……”老板笑容顿时有些僵硬,“是要买来送给姑娘的么?”

    “啊,你说呢?”方守鹤笑着把伞放到自己面前比了比兰花指,“香花衬美人。”

    “……”那老板只得打个哈哈,指着墙上的几柄伞问道,“这些如何?跟几位……呃,公子十分相衬啊。”

    “拿来,我试试。”穆家宝从老板手中取过伞后走到门边,“纸伞怎么看怎么没安全感。”说着便突然开了伞,只手把它伸出门外浇雨水。

    老板见穆家宝这一举动却大惊不已:“这位客官你想干什么?!”

    穆家宝毫不在意地道:“测试防水性能……嗯?”看着顺伞缘滴落而下的水珠,穆家宝忽觉不对劲,正想凑过去细瞧,一旁却倏地飞来一掌,穆家宝只觉手臂一震,再回眼发现那伞已滚落到了街外的雨帘中。

    何清隐收回掌转身冷眼看着那面色不佳的赤脸男子:“我从未听过制伞时还要在伞面上涂迷药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咦?不会吧?”方守鹤晃了晃手上的红伞,“在下这柄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你们……”男子猛一咬牙,侧脚直击墙面,只听得当头巨响,店坊的小木门应声合上,三人心一凌,却见男子已跃至墙角飞手破掉一伞,从碎裂的油纸片中拉下一把板寸弯刀,朝离身最近的方守鹤闪身扑去。

    方守鹤早已看破其路数,腕上一抖,合起的扇骨就及时架下了男子的攻击:“诶呀,何必如此急躁,有话好说嘛!”

    “那把刀……”何清隐一见那刀脸上不禁有些失色,“小心!”

    此时男子的刀口突然朝天右侧,只见寒光微闪,刀尖已紧紧绞住了方守鹤衣袍的肘角,心下暗查不妙,方守鹤忙挥闪切断了刀尖与衣袍的相接处,随着布帛撕裂之声,方守鹤疾退数步,这才暗抹把虚汗。好险,差点自己的左手就不保了!……不过,那究竟是什么刀?

    男子大笑几声,挥刀继又上前,何清隐见势亦提剑上前,加入了战局。与方守鹤不同,何清隐似乎对那刀有几分了解,刺挡闪避间已拆了不下十招,直将男子往墙角逼去。

    男子显然对两人的进攻招架不住,连连后退间,眼角斜到了墙上挂着的数把花伞。急挡下几剑,男子立即和身下扑,贴墙滚了几圈后纵刀就往其上的伞劈去,竹裂之声连响数下,男子挥手便接住了下落的另一把弯刀。两手持刀的男子气势正足,转身正对何清隐与方守鹤狞笑。

    对面的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三人对峙半晌,方守鹤开始摇扇扇风:“雨天时在下总觉得莫名地闷热。”何清隐也收剑捶肩:“湿气太重,真不舒服。”

    “……”男子不笑了,这是在搞什么花样?正发愣间,背后突然伸出一团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接着两眼一翻,男子便倒地不起。

    穆家宝甩着那块染着迷=药的布片从男子身后走出来:“衣服也干不了,的确很烦——对了姓方的,你那衣服是在哪买的?很能吸水啊,当抹布正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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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一只地将碗叠好放入木橱中,钟司华合上橱门,朝身后卷发碧眼的女子瞥去:“老板娘,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小子,你知道吧?”唾出嘴中咀嚼的烟叶,女子道:“那三人逃走了。”

    钟司华并不回头正视她,只是从肩上扯下布巾擦拭着橱门:“是吗?”

    “在我的厨房打了个洞,那么大的动作你居然不知道?”女子碧色的眸子半眯,“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今晚,给我送三具武林高手的尸体过来,要新鲜的。”

    钟司华手微顿,半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板娘。”

    “哼,你倒勤诚。”女子眼中闪过几丝不屑,“好好干,这样我就考虑考虑带你去见吾主的事,不过……”碧眸突然暗显出凌厉的杀意,“要是你敢对吾主有任何肖想,我立刻就把你削成碎片,连骨头都不剩!”

    钟司华回过头,默默注视着那位客栈老板娘。

    “真是张惹人厌的死人脸。”从怀中掏出烟枪在手中一转,女子嗤笑道,“看在你这一年干得诚心的份上,暂且承认你的功劳吧,不过……你那么执着,为的是什么?”

    “只是想离开这地方而已。”

    “是吗?”从袖中弹出一张纸片扔给钟司华,女子走出厨房,“这次接待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明日亥时,把他们领到我这儿来。”

    “遵命。”鞠躬送女子离开,钟司华看了看手中的纸片。

    ……果然,那东西是存在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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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离骨刀。”

    “离骨?”

    “嗯。”何清隐举起刀让另二人看清刀刃那诡异弯曲的弧度,“这是北夷人的特有武器。北夷人自古嗜肉,此乃先民为了能更快速地剔除猎物身上的肉而发明的一种猎刀,几经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式。”将刀递给穆家宝和方守鹤观察,何清隐继续道,“此刀轻巧灵活,出神入化者,甚至可在眨眼间将活物的皮肉一一除尽。”

    “听上去真恶心。”穆家宝端着那把不重的弯刀打了个寒颤,看向被绑在桌脚的那赤面男子,“也就是说,那家伙刚刚想把我们削成人肉刺身吗?真毒啊!”

    方守鹤用折扇“梆梆”地敲着刀身:“不说别的,这种骇人的武器若流传开来,可如何是好啊,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用眼一瞄那被迷晕了的男子,何清隐道,“首先,这离骨刀虽轻便,但并不好操纵,倘若使不好,那持刀人可谓浑身皆是破绽。而使这刀对武人的要求为身手敏捷,可那样的武人在北夷并不常见,再者……”

    穆家宝抬头:“再者怎样?”

    “……一般人使用离骨刀,实则与我们这边的短刀无太大分别,只要熟悉其路数,也是很好应付的。”何清隐说着一指那男子,“那人不是中原人,却出现在这样一间店坊里,可谓是疑点重重。”

    “朝廷之事在下是不太了解啦,不过,北夷那边的小国与我们不是刚熄战火没多久吗?”方守鹤起身去开了门,望着门外绵密的雨帘,“这些北夷人那么快就跑到中原之地来,若大邵同北夷各国再鸣战鼓,他们想怎么办?”

    “等等,虽然说这些也是疑点啦,但是比起那些皇帝老子的头疼事,眼前不是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关注吗?”穆家宝摊手插话道,“首先,这人是北夷人可以确定了,而且他明显就不是这伞店的老板啊!”

    “是啊,居然问在下是不是要买这伞送给姑娘。”方守鹤看了眼手中那柄红伞,“作为一个伞店的老板,岂有不知道红伞寓福的道理。”

    “还有一件事,为何他要在伞上下迷药?”穆家宝一指墙上挂着的众多花伞,“伞面一碰水,迷药便开始下渗,轻易就能迷倒一个人——不过,他要那些人做什么?”

    “等下,谈到人,再想到钟司华所说的人肉之事,我想到了一点,虽然甚是荒谬。”何清隐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走到桌边点起灯来,“刚才我说过,离骨刀若能使得出神入化,能瞬间将活物分离殆尽不错吧?……那种人应是存在的,我听说过他们的种种传闻,其中有一条……”

    窜起的火光映亮了何清隐的脸庞,举灯走近,何清隐低声道:“……听说,那些人皆善食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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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瞳:然后我继续唠叨,票票评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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