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槐花凋零(2/2)

    低沉，喑哑，却透着莫名的熟悉。

    冰凉的触感，真真是凉到了人的心底里去。

    封琉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动。

    可是现在，他等于是正慢慢残杀一个鲜活的生命！

    为了遵循炘玉的命令，他不得不将不同的药试验在封琉的身上。

    似乎有甚么，也因此凋零。。。。。。。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人虽然离开了，可是心里还总是记挂着那个遍体冰凉的孩子。

    只是那随风舞动的白色精灵，似是为谁的悲哀低低哀伤，好不凄凉。

    他曾经心软过，也曾唾弃过自己。

    屋外，槐花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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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却要承受这种折磨！

    一定很痛苦吧，明明是在如此温暖，不，甚至可以说是燥热的初夏。他的体温竟然如此之低，那种冷到连心都发颤的感觉，他怎能忍受？

    抑制住心底的恐惧，终于说出完整的三个字。

    不期然的，与那嗜血的光芒相遇。

    那是极好看的情景，齐忠活了这把年纪也是第一次见到。

    而那人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缓缓道：“小狐狸，何时变得如此之乖了？我差点忘了，你好似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难怪呢。。。。。呵呵。”

    屋内，封琉那浅长的秀睫，微微扇动。

    “小狐狸，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很是期待呢，到时候你的表现。”

    不是他同情心泛滥，严格的说齐忠算得上是一个冷血之人。他之所以这般心疼封琉处处为他着想，是因为造成他这种体质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所以他留了下来，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自己所谓的‘职责’。

    一抹冷厉峻拔的身影，伫立在封琉床前。

    待到服侍封琉服药躺下安睡，他才放心离开。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当齐忠无意间触碰到封琉裸露在外的手腕时，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恍然间，只见纷纷槐花渐渐洒落。

    如恶魔般的笑靥，魅惑，却令人移不开目光。

    如今只是初始阶段，造成的只是身体触感冷，体温偏低。越往后，体温会愈来愈低，甚至可能会受不了炎热的天气而造成气血逆行。到了那个时候，所承受的痛苦便非常人所能想象。

    那般冷的肌肤，就如同隆冬腊月的冰凌，彻骨寒冷。

    这句话，曾经有人在耳边呢喃过。

    但，他不能。

    “均吗？”

    自从上次炘玉找过自己距今已经一月有余，他受炘玉之命来照看封琉的日常起居，当然，最重要的是‘监督’封琉按时服药。然后，再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研制其它的药方。

    封琉只是静静地，望着。

    身为一个医者，他所要做的便是治病救人。

    顺着脸颊，滑上那闪动的眸子。

    “你是谁？”

    还记得当这个孩子再次看到自己时脸上露出了那般温和的笑容，自己在那一刻甚至有了转身离开拒绝命令的冲动。

    突如其来的，吻上了那颤抖毫无血色的双唇。

    眼中闪烁的，是遇见猎物时的嗜血。

    每天喂食封琉服用这种药，都是对他良心的一种考验。

    “我会再来看你的，我的小狐狸。”

    唇齿间的纠缠，忘情报复似的啃咬，令血腥溢满舍腔。

    为什么只是见到他，那种无力感就会袭来？

    但他仍旧面色不改，毫无异样的将封琉搀扶回房内。

    言语间，那布满厚茧的手抚上封琉滑腻苍白的脸颊。

    从始至终，封琉就如同木偶般，丝毫未回应。

    若是男子服用，那就要承受像封琉现在的痛苦。

    这具身体的恐惧与哀伤是来自那个叫均的男人吗？

    此时的封琉，像被闷雷劈中般，身体无法动弹。

    这叫他，该如何心安？！

    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仍旧沉浸在梦境无法回神，总之封琉只是静静地与那人对望。

    明明，是个应该受到保护的孩子。

    “均，小狐狸要记住哦！”

    自己，是否真的太过残忍？

    蓦地，一阵香风扫过鼻尖。

    他年过花甲，对一切都已经看透。

    而这些药虽然品种药性不同，却有一个相同点：性阴寒，服用之后会使体质变为半阴。

    “你的眼睛还是同以前一样，很美。”

    夜，寂静无声。

    低沉的笑，却令封琉遍体生寒。

    只因那熟悉的绝望感又漫上心头，那种窒息感，再一次折磨着他。

    明明，是那么孱弱的身子。

    可一想到炘玉，一想到自己身为‘凛然庄’的奴仆，他就只能狠下心来。

    “也罢，反正游戏还没结束呢。”

    瞬间，消失了踪影。

    脑子勉强转了几转，封琉便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蓦地，封琉惊恐的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