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陆赐的语气不容拒绝:“按。”
秦穆看了看那个屏幕,默默伸手按了一下。
陆赐的脸很烫。发烧是他在虚弱期一定会有的症状,并且会一直持续着。大概也是身体的虚弱,才让他此刻能睡得这么熟吧。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知道秦穆并没有睡在其他房间。这几个房间是完全隔音的,虽然根本不可能吵到他,但是他昨天仿佛还是能听到让人厌恶的噪声——来自他自己内心的杂声。
“第二军是独立于所有军籍转移制度之外的,所以第三军到第一军是很正常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以保护我为职责的第一军成员了,在我度过危险期之前,好好跟着我。不准违抗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你‘舍友’在看处刑吧?违抗我的代价就是也进到那个笼子里去。”
“嗯,其实……我,我也不会做什么吵到你的,他是个很安静的人。前几天我说是要出征,但是没去成,出了一场事故,被第八军的人治好了伤,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照顾我,今天有点事,就让他来我家住了。”
蒙褚回复:“不要和对方接触,小心行事。警惕秦穆,消失了这么久,难保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好的。”
与他们相对,兰旭却是彻夜难免。他给蒙褚发了一条信息:“秦穆带着第八军的一个人回来了,男女不知,他们似乎在一起了。”
此刻的兰旭没有办法好好对秦穆微笑,便只是默默把碗放在了桌子上:“他不起来吗?”
“这是转到第一军的同意书。”
居然这么大逆不道地让王跟自己挤一起……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穆愣了一下。
兰旭点了点头。
秦穆犹豫了一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不应该再去给你添麻烦了?”
“这会儿还早……他那个……嗯,昨天也累坏了,今天多睡一会儿,也很正常。”
神经狠狠跳了一下,像是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一样。
以为兰旭在说自己出事故的事情,秦穆淡然地回答道:“死?怕啊,但是没关系,这个事情还不至于让我死掉。”
陆赐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起来在秦穆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漱完毕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道:“我们可以走了。”
“好的。”
必须步步小心。
秦穆听了他的话反而很开心:“嗯,正好他也很害怕见生人。总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用再躲衣柜了,岑将军和管将军不会来的,放松一点吧。”
作者闲话:
“啊?!”
秦穆考虑到如果兰旭知道在自己房间里的是个男人,以后再见到自己可能会有不好的感觉,便隐瞒了房内人的性别。
“我家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认路很强的。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给我尽快回来啊。”
“不是,”秦穆知道他说是谁,尴尬地笑了笑,“鱼将军和我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结婚了,对象是陆赐。
“你有意见吗?”
兰旭握了握拳:“那就是说,你说他是什么心上人,实际上……只是解决需求而已吧?”
秦穆接过了那个手环:“可是,您没了飞行器,要怎么回去啊?”
算了,秦穆本身和自己就是两条路上的人,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立场上,自己不应该有这种难受的感觉的。这不正常。
陆赐直到中午才醒。这段时间他的睡眠时间一直很长,秦穆也并没有觉得奇怪。这个点儿,陆赐的房子应该已经修好了,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必须要面对一个问题——自己的伤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换言之,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陆赐那里了。
陆赐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下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电脑,打开,递到了秦穆面前:“在这里按个手印。”
“没,只是有点惊讶……第三军还真能直接转移到第一军啊……”
秦穆感觉到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最终并没有多想。
秦穆摸了摸脑门,脸有些发烫:“嗯。”
“放心吧。我的飞行器是安全度最高的,不会出事故的,现在坐应该也没有问题了吧?接下来只要克服一下驾驶的心理障碍就行了,在这里没有飞行器是不行的,靠双腿可没办法走遍整个菲斯尼。”
秦穆捏了捏他的脸,坐在陆赐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偷偷亲了陆赐一下。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秦穆也没有去看隔壁房间的智能有没有启动完毕,就那么缩在陆赐旁边睡着了。
陆赐坐在他的床上,斜斜倚着墙,竟然已经睡着了。
“是吗……”
兰旭以为秦穆因为自己的咄咄逼人而生气了,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可以不见到他吗?”
“那,你先休息,我过去看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合上门缓缓走了过去,握着肩膀扶正了陆赐。陆赐似乎并没有醒来。秦穆轻轻摘下了他的面具,把他放平,让他躺好,然后拿出被子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秦穆动了一下,从梦里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竟然出奇地发现陆赐就在自己旁边儿睡着。
“流尊,我怎么感觉有点听不懂你的话了?”
以最快的速度窜出房间的秦穆在门口刚好和过来接汤的兰旭撞了个正着,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关上了门。但是兰旭仍然看到了他床上的那团人形,但是距离和角度的问题仍旧不能让他看清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个人仿佛再没有什么话说,兰旭也感觉到了尴尬,拿起碗便匆匆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瞌睡,我再去睡一会儿。”
事实上,兰旭清楚,就算秦穆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所带回来的那个人也不一定不知道。无论那个人和秦穆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现在都极其危险。
算了,陆赐还没醒,说不定还没发现,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出去,然后装作从来没出现过的样子!
“你不怕死吗?”
梦做到最后,连梦里的他都知道,这实在太荒诞了。但是也许某种意义上,也是他所渴望的东西的一种体现。
良久,兰旭回复:“嗯。”
“可是……”
看着秦穆一脸欢欣地走进另一个卧室,兰旭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陆赐微笑了一下,抬手弹了一下秦穆的脑门:“我走了。”
“万死不辞!”
“稍微准备一下吧,我在家里等你,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和你的舍友叙叙旧告告别什么的。”陆赐拎起了床上的外套,“王机的转换环我会挂在外门上,一会儿出门前取上就可以,记得帮我开回来。”
“是第八军的人?”兰旭警惕地问,“那个人不是白头发吧?”
“好……”
毫无防备。
室内极其安静。两个没能抵抗住疲劳匆匆入睡的人依偎在一起,像是真的在一起一样。
“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