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我可以不听坏消息吗？”
室内，一片寂静。
牢房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你不用死了。王相信你。坏消息是，因为你让我感觉到你意图勾搭王，所以暂时你必须留在这里。”
在他血管里流动着的，是已经死去的凡洗的血。
“那个东西不是用来抽走下位者感情的吗？”
“但是并不是没有解救自己的方法，接到了死亡通知之后，如果你杀掉自己爱的人，在获得这种灭顶的痛苦之时，异温会全部消失，那种毒素的释放也会立刻中止，这是唯一能够逃脱罪恶因子制裁的方法。凡洗就是死于罪恶因子，你知道吗？”
岑溪也不恼，就直接在秦穆的床上坐了下来：“秦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凡洗是被接到了死亡通知的卢遐杀死的。”
“既然是常识的话，就说给我听听吧。”百无聊赖之下，秦穆走过去，在自己的铁床上躺了下来，抬头静静望着金属的天花板发呆，“我忘了很多东西，这个也不记得了。”
兰旭震惊地从被子里抬起头：“你不知道？”
“还不错。”
“不可以，因为我要告诉你。”
“它还有一个可怕的功能。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人的体内会分泌一种名为‘异温’的物质，当异温的存在量超出极限的时候，罪恶因子就会受到刺激，感情之壳通过罪恶因子感觉到这种刺激，就会命令罪恶因子释放出有毒的物质，污染人的血液。这种污染达到一定的限度，就会给人带来强烈的不适，这就是死亡通知。从接到通知，到最后死亡，大概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兰旭缩了一下脖子，打开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你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穆木然摇头。
“那，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告诉了你，我也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好好呆着吧，我走了。等到我不那么生气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去溜一溜了。”岑溪拍了拍秦穆的肩膀，离开了这个牢房。
“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也是，看到你的黑眼圈我就发现了，你一定做了个很好的梦。”话罢，岑溪越过秦穆向前走了过去，摸了摸兰旭的头发，“兰旭，伤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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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喜欢的人出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因为菲斯尼是一个封闭空间，人口的压力一直大得不可想象。没有了爱情，新增的人口就会大幅减少。”
兰旭脑袋轰隆的一声。
“如果真的无关，那你早就应该收到死亡通知了！”
“是吗？其实我倒不这么觉得。只要我能活下去，他就一定会是我的。”秦穆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门口，岑溪抿了一下嘴唇，快步离开了。监狱是除了后博物馆以外唯一没有隔音设施的地方。
“和生理无关。”
“我应该知道这件事吗。”
兰旭握紧了拳头：“你……你是在逗我吗？”
那血，在他的血管里，恣意地流动着。
“你所谓的喜欢是与爱情无关的吧，处理生理欲望找谁都可以，不一定非得对陆赐出手吧？”
“但是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感情之壳诞生之后，出生率被彻底压低到了最低限度。罪恶因子不会分辨你是不是爱上了无法和你生儿育女的同性，他的惩戒，对于同性也好异性也罢，是没有区别的。”
在这里停留得久了一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想听到的事。
“这在菲斯尼里，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啊！”
兰旭突然开口：“你和他应该很熟吧？为什么你明明和将军都很熟，却不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天一早，岑溪就来了。他打开牢房门，款款走进来：“秦穆，今天倒是这么早就醒着啊。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呀。”
“脑子不好，忘了很多。”秦穆快速而无感情地回答道。
岑溪并不害怕秦穆爱上陆赐，因为没有被注射罪恶因子的秦穆是不可能接到死亡通知的。他担心的是陆赐动摇。
“所以岑溪才会……”
“吓到了？”
原来秦穆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这是一件……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
兰旭皱紧了眉头：“你体内应该有出生时便被注射进血液的罪恶因子吧。”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跳动的脉搏清晰地向他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秦穆的脑袋轰隆一声。
“你居然真的敢去勾搭陆赐，你不要命了吗？”
岑溪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有着足够的运势啊，居然能碰上个不知道你是谁的傻子收留你。哎呀，我现在心情激动的不得了，处刑你的那天，四军台大概会收视率爆表吧？到时，蒙褚会是什么表情呢？想到他会生气，我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兰旭依旧没有对岑溪的冷嘲热讽作出任何回应。
秦穆一脸迷茫。
作者闲话：
……
“这也太荒谬了吧？就算没有爱，也不可能没有新的孩子诞生啊！这个世界上不是因爱而结合的人难道还是少数吗？”
秦穆垂下了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兰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