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灯塔(2/2)
卢遐怔了一下,笑了:“求之不得。”
“是吗……”
“他们以为我没了职位和凡洗就可以随便动,我觉得很烦,就砍了他们的腿。那时候,因为好奇,我就尝了一口。之后,他们被我的脸吓了一跳。”卢遐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格外轻松,“不过遗憾的是,没过多久,那些青筋就又消失了。”
“……”
“你想变丑?这才是你吃人肉的真正原因?”岑溪的呼吸顿了一下。
卢遐握着遥控器的手僵了一下。他的确从来没有爱过林开,只是为了洛阿……
贺祎的丈夫知道这件事之后,为晴悠取了“卢遐”这个名字。
但是身处反叛军的他,要调查二十多年前一个可能真的夭折了的孩子的去处实在太困难了。如果晴悠从未抛头露面,过着普通人的生活,那自己要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当回第二军将军,获得特权之后开始四处滥砍无辜,都是因为你知道了吃人肉可以变丑?一直以来都持续着这个行为,是为了保持效果?”
“所以我去见你的时候,你才会是平时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没意思。岑溪,你下次去战场的时候,帮我砍一条胳膊回来吧。好几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我还挺想的。”
电子笔的笔尖在卢遐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伽朗根本没把这种粗略的推算当真,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又去想别的方法搜索资料了。
不是秦穆。那么……
卢遐……
“我就这一个爱好了。”
暂且不提桓天,兰旭的作用对于反叛军来说无需多言。因为有他在,反叛军才能在王军的铁骑下安然生存,而不至于像从前一样沉沦于不休的战乱和逃亡之中。
“无辜?他们可一点也不无辜。”卢遐垂下眼。
凡洗的死令举国震惊,渺也亦震怒,陆赐却以“律法规定,因死亡通知造成的杀人事件无罪”为由,从神处保住了卢遐的命,但无论如何,第一军将军弑杀主上的事都不能这么轻易地算了,神便给卢遐安了个渎职罪,暂时免去了他的职务。
岑溪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卢遐袭击医生根本就不是因为想发泄痛苦,而是因为那些人图谋不轨。
“你还记得我在医院袭击医生的事吗?”
他立时将当年的王妃凌佩的照片检索了出来,和卢遐的照片对比了一下。
“看来这小子戒心还挺重的。”岑溪笑了笑,转移开了话题,“当时,王搜遍了整个第六军,揪出了三个可疑分子。调查之后发现他们果然是反叛军的人,本来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却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一条漏网之鱼。也是我们思维狭隘,没有想到这么受神信任的人,竟然会是反叛军,更没有想到,他会是晨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在他为秦穆的事而焦急的时候,蒙褚亦沉浸于烦躁之中。
岑溪是二十六岁没错,卢遐和他是同级生,也是二十六岁……秦穆似乎也是这个年纪。
“只是因为他太烦人、而我又恰好觉得一个人挺无聊的而已。”
凌佩是个美人,但和卢遐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母子,比起他,秦穆本人就是晴悠的可能性要大太多了。
“大概是吧。神也算是被自己的信任害死了。”
但是这些话他是不可能对岑溪说的。因为他一直知道林开是反叛军的人,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吃了又会变成丑八怪的。”
“有点不痛快,但那只是因为他是凡洗的弟弟而已。”
反叛军的隔离墙技术之所以能够甩开王军第十军,都是因为有兰旭在,而如今,这一优势已经不复存在,这样下去,兰旭化名容予彻底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蒙褚所担心的事,可能真的要实现了。蒙褚估摸着,大约两年后,反叛军的隔离墙便会被彻底攻破。
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是时候,发动最后的攻击了。
颂英害怕凡洗或者陆赐有什么意外,将自己的孩子们卷进灾难,便将晨勉送到了下位者基地,将晴悠送到了当时的十一军将军贺祎家中。彼时,贺祎的孩子因难产胎死腹中,所以她没有抗拒这个孩子的到来。
晴悠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是二十六岁。伽朗认识的在这个年龄段里的人不多。
卢遐笑了下:“你很好奇?”
“你就不能要点儿正常的东西吗?”
“嗯。”
岑溪看了卢遐一眼,抿了下唇。陆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兰旭和桓天都是他一手养大的,不说感情,至少,这两个孩子是最得他信任的。
“……没有。”
“嗯。”
不,不要太焦躁了。还是一点一点来,先从自己认识的人开始排除吧。
凡洗和陆赐都从颂英处得知了真相,当时王室内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渺也和已经开始做准备去神殿的陆赐之父陆景。
因为是作为贺祎之子离开医院的,所以卢遐被送往第七军注入了罪恶因子。
现在,岑溪只能庆幸他并没有爱过林开了,否则,若有朝一日真相揭开,卢遐一定会彻底崩溃。
“……嗯。”
岑溪的血是自己换的,对于岑溪的一切他比谁都清楚,不可能是岑溪。
“他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是反叛军的事吗?”
感情之壳虽然到手,但对方仍然可以夺回,形势仍然不容乐观。
“杀人狂的心真是太冷了。你不爱他?”
“你这个品质恶劣的跟踪狂。”卢遐躺在沙发上,一边翻着电视台,一边鄙夷地看了岑溪一眼,“如果王发现你的微型监视器,一定会掐死你的。”
“总之,我挺喜欢那个狰狞的样子的。反正恶心的是看着我的你们。下次记得帮我拿只手臂回来。”卢遐关掉电视,踱进自己的卧室,“我先睡了。”
***
卢遐并不知道自己的经历背后隐藏的东西,岑溪也不会告诉他。
“世事难料。你们着手调查的时候,他当时已经被调到第二军去了,自然发现不了。事情串在一起想,也许神相信他也是因为血统吧。”
“我又不是一直这么做,只是最近是非常时期而已。”岑溪伸了个懒腰,“话说回来,林开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
医生罗伉将贺氏死胎和同样刚刚降生的晴悠调换了。
岑溪维持着腿搭在茶几上的坐姿,久久没有动。
秦穆并没有反驳自己“寻找晴悠”的提议,也可以证明陆赐并没有欺骗自己。
在秦穆刚刚来到反叛军的时候,伽朗因好奇问过陆赐秦穆的身份问题,陆赐明确地告诉过他秦穆和王室没有任何关系。
伽朗很了解陆赐,他知道陆赐是最有可能知道晴悠是谁的人,但是他不敢贸然去问,因为他害怕陆赐从自己的问题里推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