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怕！(2/2)
“不怕。”洛阿坚定地回答道。
“这就是区别！”伽朗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不稳定的情绪已经控制了他的大脑。
“不是很适应。”洛阿动了一下手指，轻轻偏了一下头，没有睁开眼睛，“风伊呢？”
“你是不是帮蒙褚录制了一段视频？能不能帮我将这段视频公布出去？”洛阿的表现冷静到了极点，“我要用蒙褚的身份去阻止这场战争！”
“不说这些了。走吧，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安然从这里出去了。”伽朗对洛阿伸出了手，“蒙褚还没有死，我会杀了他的。”
洛阿握紧了刀，没有多问，而是问伽朗：“伽先生，你刚才说，你会用手机帮我传送那个视频出去吧？那就代表着，你有着联系外界的工具吧？”
蒙褚看着她，眼中也不知道是悲是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丫头。”
伽朗用颤抖的手，将手机递给了洛阿。
“这有区别吗？我在这里发布，和到别处去发布，区别不就只有我自己的一条命吗？”
“帮帮我吧，伽先生。我想救他们，就算……他们是敌人。”洛阿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哭声，因啜泣，她开始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我做过求救者了，不想再做那个见死不救者！”
“请再帮我发一段视频好吗？”洛阿深深吸了口气，强扯出一个笑，“我要以蒙褚的名义，下令让全反叛军投降！”
不过，在手术开始前便已经近乎绝望的他并没有被从天堂打落地狱的失落感。
周围的护士们都屏住呼吸看着她，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感觉到周围安静了，洛阿终于睁开了眼睛：“谢谢你。”
洛阿点了点头，起身快步向门口跑了过去。
“他在外面等待着您。”伽朗对着蒙褚行了一礼，随后扭头，对其他人道，“手术成功了。”
伽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全部都被憋了回去。
“视频保存在这个摄像仪上，我会立刻发布这段视频。”伽朗将陆赐给自己的手机和手术室里的摄像仪连接，将那段视频移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阻止这场战争！”洛阿厉声道，“战争的结果并不只有战胜和战败两项，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哪怕是反叛军！”
伽朗知道她在说什么。他能够看得到洛阿的电子文本阅览记录，这三年间，洛阿看得最多的书就是那本《杀人犯》。出于好奇，他也看过一次。
“当……”
医院的大门口空无一人，护士们此刻都在医院的休息室，在蒙褚没有下达命令之前，她们是不能离开的。洛阿推了一下医院的大门，发现推不开。她皱了一下眉，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发现蒙褚给这道门上了密码锁。
她早该想到了，蒙褚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离开。没有犹豫，洛阿立刻转头回到了刚才的手术室。此时，蒙褚已经悠悠转醒，麻醉药的药效还没完全消退，他还不能动。看到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的伽朗，他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风伊带来的二百一十五名蒙褚的亲信就把守在门口，现在的她应该能很简单地越过这道防线才对。
护士们顿时被惊喜砸中，雀跃了起来。
*
“我救你，并不是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伽朗的语气格外地悲伤，“而是因为，我是你哥哥的亲信。我追随王，是因为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让蒙褚活下去，我们的愿望就无法顺利实现。”
“陆赐是我见过头脑最清醒的人，所以他不会把感情之壳转交给岑溪的。岑溪绝不会让他死，让他代替秦穆，这个计划必定会失败。”
“为什么要这么做？”蒙褚嘲讽地看着他，“失去我的指挥，王军打败反叛军只是迟早的问题。”
手术室的门被撞开，洛阿顺手拿起了门口手术台上的刀，神色凛然地向着蒙褚走了过来：“门锁的密码是什么？”
蒙褚说不出话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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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死吗？”蒙褚说出这句话时，话中带上了自嘲的笑意。
洛阿用刚刚拿到的那把手术刀，抵住了自己的喉咙：“伽先生，我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胆小鬼了。”
伽朗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是。但是，并不是现在。当感情之壳被转交到秦穆手中的瞬间，我才会杀你。”
“伽先生，你想救我吗？”洛阿的眼圈突然一红。
“你是陆赐的人？还是，出于本心来反抗我的呢？”蒙褚的嗓子还有些沙哑。
“在敌人的身份背后，他们也仅仅只是‘人’而已！”
“陆赐比你更了解秦穆，他不止是个魔鬼。”伽朗静静道，“在你把他心底最深处的鬼召唤出来之前，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从柔软的脸颊上滑下的泪水，重重地砸在了手术刀上。
蒙褚苦笑了一下：“你要杀死我了吗？”
洛阿的眼皮跳了一下。
伽朗出言打断了洛阿：“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你知道现在围在医院外面的是什么人吗？是这个混蛋的亲信们！那些人都知道这混蛋到底打算做什么，却还忠心耿耿地追随他，希望自己能够在新的独裁政府建立起来之际来分一杯羹！如果你这么做，一定会惹怒外面的那些人，他们会攻破正门，冲进来杀死你！我并不是不支持你阻止这场战争，只是那是在你能出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的前提下！”
这真是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状况。
——“谁是杀人犯呢？是那个求救的女人？是岸边见死不救的男人？还是指责者们？”
洛阿瞪圆了眼睛。
“他们不是你的敌人吗？你会想救自己的敌人？”
蒙褚看着她，眼睛竟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请说吧。”
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么信任的伽朗，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摆自己一道。
这一日，一篇来自经历过换脑手术后的“蒙褚”发布的宣言，终结了两军之间旷日持久的战争。
“是的。”伽朗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第一个视频已经发送完成了。现在，大概全反叛军都知道蒙褚执行换脑手术的消息了。
伽朗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两者皆有。”
“谢谢你。”洛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又道了一遍谢，“伽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吵死了，头疼。”女孩不耐烦地命令了两句，护士们连忙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手术室。待到她们都离开后，伽朗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蒙褚哈哈大笑：“陆赐被秦穆骗得还不够惨吗？他还敢相信这个魔鬼？”
伽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洛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她想要的只有活下去。
“不是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