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长夜未央,华丽的宫殿歌舞升平。
“……错过这次的机会挺可惜的……决定了,混进‘雀云’去!”一拍桌,风朔烈决定了今后的作战方针。
“公子,打听到了,最近天下最有名的歌舞团‘雀云’会应邀到纷尘国宫表演。”
“恰到好处。”言回,狄休穹派遣的御医淡淡地说到,虽然语气用词平淡,却掩盖不了底下的敬佩。
当他来到山中转弯处时,雪天的那方矗立着一道黑色的背影,倾泻着一头与夜色一般乌黑的发,在白雪上分外醒目。
想玩?好,就陪你玩!
他就不信不能在行事途中逼出他的真面目。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破绽。
殿下的群臣也和他们的君王那个一样沉浸于欢歌笑语中,早忘了日夜,不知窗外错失了几度流年。偏偏有一人正襟危坐,眼神冷淡的扫过狂欢的众人,沉醉的帝王,实现落到殿中那个妖娆的舞者身上。仿佛感应到,风朔烈回过头,迎上男人的眼睛。
“本王以为,风将军就很适合这个美人角色。”
他淡淡一笑,接受这个挑战。
目送他的背影,狄休穹原本得意的笑渐渐淡去,阴厉尖锐的眼中充满煞气。虽然是照着他的计划进行,他却没有应有的喜悦,反而像是被摆了一道。
“雀云”是大陆各国中有名的歌舞团,这里汇聚了几乎可以说是全天下出众的歌者舞者。除了歌声悦耳舞姿出众之外,他们还有“色”,出色的外貌以及独特的气质,使王亲贵族商贾侠士趋之若鹜,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敢找“雀云”的麻烦。
纷尘王并不似普通的昏君那样满脑肥肠,如果不是纵欲过度所造成的皮肤松弛及赘肉,可以说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
纷尘,地处翔宇、泉争、离陌三个大国中心,境内多崇山峻岭,风景秀丽,其中绝炽山是全大陆最高山。山顶终年积雪,唯有五六月交替的一段时间积雪全消,若逢旭日东升,山上便一片血红,仿若幻境。
会到事先订下的客栈,淅雨也回来报告自己的进展。
叶若炎依照往年的习惯,在冬至当天来到绝炽山,亲手装一盆雪,回去浇在屋前母亲亲手种的合欢下。
茫然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叶若炎带着怅惘离开了绝炽雪山。
“公子,那我们怎么办?”碎云站在一边,看着之前还被她称为映妃的人,巨大的落差并不让她感到害怕,只是更加感兴趣的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
“认识国师的人太多,一出国界就会被发觉。”
“朕知道,没人规定美人一定就是女的。”
想玩他?“臣不认为自己的姿色比得上澜沧国师,不如……”
戴着金银装饰的假面背后,他湛黑的双瞳如幽深的古泉,泛着隐隐深蓝的波光,连天上的星辰都会被吸引而坠落其中,不知勾起多少双贪恋渴慕的眼。
琉璃瓦,白玉屏,金碧厅柱,锦缎御榻,纷尘的国王高高在上,怀里拥着他娇媚的宠妃。
那个翩然的身影,被他当成了白日里的一场梦。
站在宫殿正中的风朔烈感叹着这个时代真是富有的同时,冷眼看着殿中所谓的军侯将相。
刚刚为了营造飘然似仙的形象,他只在单衣外面罩了一件外衫,站在雪地一动不动,只为了让叶若炎来时留下映像,以后就是打死他也不来第二回,都快冻死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刹那间,旭日初升,光芒大作,雪地的反光模糊了那人的眉眼,等到他习惯了这样的强光后,那人却失去了踪影。
“不要叫我将军,要叫公子。”接过递来的狐皮大衣裹住身体,风朔烈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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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微臣是男人!”风朔烈一字一顿的强调,低眉顺眼下掩盖着隐约森然的嗜血气息。
“将军好厉害,刚好留给她一个深刻的映像。”原本身为沙映幽侍女的碎云也一同跟他来到纷尘境内,同行的还有淅雨。说是为了有个照应,其实还不是监视他不让他逃跑。
原先站在雪地里的玄衣人现在正躲在雪地下的一个西方形石坑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
“是吗?‘雀云’吗……”
他将“姿色”二字咬得又狠又重,暗中嘲讽狄休穹。
被一句话堵住所有退路的风朔烈不怒反笑,“微臣谨遵圣旨。”
“喂,时间抓的刚好吧?我表现得怎样?”
两人的视线在颓靡的空气中相遇,迅速的纠缠过后,他笑得更加灿烂妖媚,而男人依旧不动声色。
“这是命令。”
托慕容玥的福,恶补过常识的风朔烈低头思考。
“赶快离开这该死的雪山,我绝对不再上这山一步。”
“想跟的话就跟来好了。”他满不在乎的拂了拂额前的黑发,细碎的头发间射出两道冰冷的视线,“只要不妨碍到我。”
平日里的绝炽山一片雪白,茫茫直到天际,宁静洁白得让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