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正文第一章【悲剧结局】(2/3)
岑奕在水城早就寻好了往生之处,背山靠水,朝着京城方向。文先生和方逸一起安葬好岑奕之后,在岑奕的墓碑前说:他能教你的,全无保留,来不及教你的,都在你录的那些书里,回去多读多思,岑门靠你了。
一滴清泪滑过,岑奕慢慢闭上了眼睛。
“韶……别了……”
京城方家前朝就是大家,长子方韶十八年前弑君夺位,成了当今的昭帝。方家却还是方家,只剩下三房的一对双生子尚未及冠,没有封王封候。只是京中人都知道,即便是方家也是大不同了。
“是的。”
“母亲留你用午膳了?”
方逸从贴身的内袋中取出还带着体温的玉佩,交到了方夫人手中。
“临终……”
方韶微微叹息,方家到自己这一代,经历了那么多,只剩下自己和两个不到及冠的侄儿,如今旁支人才倍出,也是好事吧。
岑氏声音颤抖着起身,晃身向前握住了方逸的手。岑氏身侧的两个丫头见岑氏如此,纷纷上前搀扶。
“你说岑……奕?是岑奕?”
岑氏呜咽,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终归还是迟了。
一月后,科举开考,方逸摸摸怀中的玉佩,镇定的走入朝堂金殿。
岑氏捧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茶杯滚落在松软的地毯上。
到京五日后,方逸才备了礼登门拜访方家。方家如今就住着方韶的母亲岑氏和两个即将及冠的少年。方逸在正厅见了岑氏,是一位十分和蔼的妇人,从侧面看去眉眼同山人有些相像,让方逸生出些许亲热。
回家之后,方逸便不再去学堂了。他每日温书练字,用的都是岑奕留下的那些。温习大半年,方逸提出要去游学。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家也没有拦着方逸,恰好家里有生意要出远门,就让方逸跟着一起去见见世面。如此游历,方逸也没有耽误了考试,在弱冠之年以双元好成绩进了京城赶考。
“不知方夫人母家姓何?”
“奕儿……岑奕他可曾许你物件?”
岑氏,方逸心下了然。方夫人定是师傅的亲眷了。
方夫人岑氏捧着玉佩,潸然泪下。这是她岑氏一门宗主的标志,如今岑奕给了这个孩子,定是把他当岑氏的继承者培养的。一时间,岑氏看着方逸的目光,带了更多的希籍与疼爱。
昭帝登基后的科考,均是在金殿外的广场上举行。昭帝现场出题,亲自监考。此次科举考生九十九人,坐在广场上等着内侍监分发考卷。
方逸进京前,方家老太太亲笔书信联系了那京城的本家。方逸心知水城方家同京城方家相距甚远,到了京城并没有贸然联系方家。
方逸答:“年少入了水城少学,师从文如海。”
方逸推辞不过,只好收了。驿馆前,方逸叫住方家管家问:
“你收好这个吧,不要辜负奕儿和我岑家的希望。”
方逸见方夫人面色苍白,唇瓣颤抖,双目含泪,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午后,方韶去皇后东宫,皇后刚从方府回宫,没有来得及更衣。
“母亲说,水城的方家来信,言及其长孙方逸进京赶考,母亲好一番夸赞。”
文先生搭在方逸肩膀的手,让方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他握紧手中的玉佩,暗中发誓定要将岑学发扬。
只是水城……方韶心中一动,当年那人的消息最终是在水城附近断了的,这么多年了,不知……
岑氏点点头,前朝探花文如海她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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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可容老妇一观?”
“夫人?”
方夫人拉着方逸又说了些许,精神疲惫,着管家好生送方逸会驿馆去,并带了很多的东西。
考试时间直至下午申时二刻,晌午有内侍监送上吃食,已有添茶。绕是如此,依旧有些许考生体力不支。其实坐在日头下一天不难,难的是周围坐着的是朝廷的大臣,上面坐着天子君上,自己要在这样的威压下完成一篇社论文章,不能出错。
来京数日,方逸查了些关于岑家的消息。多是些野史词话,抽丝剥茧而来,只知当年昭帝兵临京城,幽王命人绑岑氏一门一百三十六口于城墙之上,逼迫昭帝及昭帝的军师岑牧就范。岑牧为解昭帝后顾之忧,自刎于京城南城门前,岑氏一门也自裁于此,用岑氏一族的血推开了昭帝的攻城之路。而关于岑奕,方逸只打听到此人是岑牧幼子,在前朝宫中谋事,昭帝攻城前消失了。岑氏一百三十六口尸身如今全葬在城南的岑氏宗祠,只有岑奕不在其中。有人传闻,他早死于宫中,还有人传闻,他从宫中逃脱不知所踪。方逸自然相信第二种说法,他的师傅岑奕,定是过五关斩六将,带着一身伤痕逃离了皇宫最后到了水城隐居。
言谈之中,岑氏得知方逸得中双元进举,对方逸更加喜欢了。几番话谈下来,岑氏只觉这个方逸言谈思维颇有岑学风范,不经意间问道:“汝师从何人?”
管家回:“夫人母家是岑氏,如今只有她一人了。”
方逸继续说道:“后拜山人岑奕名下。”
“师傅临终前许我玉佩一枚,玉箫一支。”
方逸的话语,让岑氏的身体晃了晃,若非有侍女搀扶着,只怕早就倒下了。
方逸扑倒在床前痛哭,文先生也掩面啜泣。这个男人,撑了十年,如今终于解脱了。
方韶的母亲在方韶称帝之后,严厉拒绝进宫尊太后位。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称帝,自己是皇帝的母亲。但是一声太后她是当不起的,于是依旧住在方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