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悲伤之城（下）(2/2)

    “落程，落程”，贺凌捂着胸口的半块玉，渐渐融入冰暗。

    “不要──”，看到那被晨菲往下推的背影，贺凌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不顾一切的急向前，一条手臂及时，艰难地拉住了下落着的人。

    “你胡说什么”，叶落程对着贺凌愤怒地怒喝着。

    “胡说？落程，怎么不问问这个女人”，贺凌用抢顶顶那脸色惨白，呆立着的晨菲。

    晨菲终于震惊地看着他，“贺凌，你都知道，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接受我？我根本没爱过落程，我一直是只爱你，只爱你的。可你一直不正眼看我，我只能利用他，只有利用他才能和你在一起”。

    “你骗我，你是爱我的，爱我的”，声彻力竭的嘶叫，晨菲发了疯般扑向贺凌，抓住他持抢的手张口就咬，对方痛得枪支随地掉落，贺凌怒不可竭地用力推开那发疯一般的女人。

    天，一下子变得很黑暗，他只听到那人说，“我欠你的，母亲欠你的，我通通还你，来世，各不相欠，我也会恨你，恨你──”，那声音，随着那人的下落，最终消散在这伤城之中。贺凌就这样看着，这样听着，他的心没了，随着那人的下落，没有了。

    “啊！”，贺凌痛得低吼出声，拉住对方的手却丝毫不松，“落程，抓紧我，别松手”，他抓着那人的手，却被那人最终无情地脱开。

    “落程，你真的很蠢，你妻子不爱你，她一直欺骗和背叛你，你却还紧张她。就连别人的孩子，你像傻瓜一样被蒙在谷里当宝一样宠着，你说，你是不是很蠢？”那一字一句，事实被贺凌无情地血淋淋地揭开。

    都城的天是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夜晚阴有阵雨，他的心也是灰蒙蒙的，提前经历了场阵雨，不过这场‘雨’，是让他万劫不复狂风暴雨。

    “呵呵！”，持枪的人讥讽地笑，“晨菲，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

    都城的天空还是没能熬到半夜，就下起了连绵细雨，给今天本就阴郁的天更添了点凄凉。本以为一切都结束，却在某一处，某一时，那本该是一物，却被原来主人弄成一半分挂于两人身上的物件，在隐隐泛着碧绿暗光。

    这玉，本就是一块，本就是一体，为何要分开。

    “我讨厌别人对我大呼小叫，还坏我事，别惹我”。

    “原来是你，是你开车撞死我妈的”他愤怒喊着，挣扎着，却被牢牢压制住。对方炙热的鼻息全数喷洒在他颈间，叶落程恨恨地偏过头，可那偏着的头却被一只手狠狠扭过，随后，那突如其来的震惊让他脑中顿时空白。一个强势的吻，带着野性的残忍与霸道，在他没反应前，混合着彼此的口水与血腥，攻城略地。

    “走开”，她推开他，快步走到贺凌面前。

    “哈哈，都死，都死好了”，那天台上的女人像疯子一样狂叫着，挥着手中的枪。“我得不到的，就毁掉，就毁掉！哈哈哈”，然后用枪对着那匍匐在地，对她视而不见的人。

    “怎么，叶落程，你心痛了，心痛了是不是？”那被贺凌用抢抵住的程菲却是一直呢喃：“你是爱我的，贺凌，贺凌，你是爱我的”。

    “她没你想象的纯良，她勾引她继父怀了孩子，然后说是你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和你结了婚，还不死心地来勾引我”，“你说，是不是，晨菲？”，他看好戏一样地询问。

    “而好巧不巧，那女人有个儿子，是我。当你幸福躺在母亲怀中，我却要流落街头，受尽别人白眼，甚至被流氓殴打。你说，我是不是要让那女人死，然后报复你，让你也尝尝我受过的遭遇，恩？”话间带着嗜血的恨意，被压在身下的人，明显僵硬。

    “不，落程，把另一只手给我，快给我”，贺凌急切地呼喊，下一刻，只听到“彭”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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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你也蠢”，叶落程戏谑地说，“我为什么不接受，他爱你，我就报复他，我为什么不接受”

    “你们在干什么？”，尖锐的女声，叶落程终于从空白中回过神，奋力推开压制他的人，从地上爬起，去拉晨菲。

    “放手吧”，他说，“你对我母亲的恨，对我的恨，我欠你的，母亲欠你的，我都还给你”。

    叶落程看到贺凌用抢抵着晨菲，“贺凌，你干什么，别胡来”。他的紧张，却是更激怒了持枪的人。

    “啊──”，晨菲被一下子推到了天台边缘，身体惯性地朝前倾，眼看着不稳，一个身影及时拉住了她，可当她站稳后却是疯了一样将拉住他的人用力向外推去。

    “你胡说，你在胡说，我妈不会这样的”，叶落程开始挣扎，后又像是明白了件事。

    “彭─彭─彭──”，三声枪声，响彻在这城市之空。

    “刚才你在干什么？”，她用手指着他，厉声质问，再没有以前在人前的温柔娴淑。一把冰冷的刚硬物体抵上了她的脑门。

    晨菲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不会的，贺凌，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落程，拉紧我，别送手，别松手”，贺凌是慌乱的，这一刻，那些仇恨算什么，算得了什么。叶落程看着那紧紧抓着他的人，唇间，荡起凄惨的笑。原来，从始至终，他什么都没有过，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原来，什么都离他好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