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二掌柜出城办货去了。纪老板，我……”
括黎就是括黎，一出我房门，立刻将我护在身后大喝“谁？！”
“这……这个……”余书凌双腿打颤。
我意味深长的瞄了余书凌一眼。
括黎平时对我无语时，最喜欢叫我诨人。而连云逸无语时，一般都骂我嘴贱。
“好，很好。”见于书凌已全然溃败，我后退一步，指向虎子“拿了你的帐簿滚。跟你那二当家说，你们天下第一庄争位计利是死是活与我纪氏无关，我只管按期收款。欠我柜上的银钱，五日为期，若是到期不还，三月一成利钱。一笔一笔算清楚，少一文钱，哼哼。”
“就你？！”我故意摇头作轻蔑状“你能做什么主……”
他站在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纪老……”
相比之下，我选括黎。
余书凌听得汗如雨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一标准保镖～
我喝口茶，呱唧呱唧漱漱口吐出来。
“哦？”不待他说完，我便故意打断他“是嘛~那二掌柜呢？”
“嗯~”我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端起另一杯茶水。
看着余书凌连滚带爬走出屋，外面犬声随之鼎沸。
“福叔，拿算盘来。”我将茶杯放下“顺道关门放狗。”余书凌明显抖了一下。
“好。”我拿起一厚本帐簿丢到一旁的虎子怀里“我现在与你一笔一笔算清，少一两银钱。便与你天下第一庄公堂相见。”
“自然能！”余书凌脖子一硬“我有大掌柜的印鉴，自然能做主。”
要是跟连云逸出去混，从来只有我当保姆的份。
“没有问题。”
“那你来做什么？”
等我悠哉闲哉的抿完那一小杯茶。他额头的汗珠已经有些尴尬的冒了出来。
“能！”
“高～确实高。你那几十作坊，每一帐一分一毫你都记得如此清楚。真不简单。”括黎抄起那金边稠扇在手上一拍，衷心道“不过我倒想知道，少一文钱，漠儿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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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文钱，那便再补一文钱。”我一把抢过那把扇，迅速捏起。可别被括黎看见那扇上的诗，不然不定笑我怎么自恋呢“还有，那天青衣坊不慎着火，因为心疼，昨日把那边的帐翻了十遍。”
倒是虎子兴奋的叫了一声“公子真帅！顶呱呱！”
大掌柜的印鉴也弄到手了，那二当家果然也是个心怀鬼胎的主儿。
转头瞪虎子“帅毛！这可是公子我吃饭的玩意儿，叫饭碗，那逮谁敢抢都得非往死里揍不可，叫他有了这次下次见咱都得绕道走。明白不？！”
虚是说王虎，实则骂余书凌。
可惜余书凌已经不暇受这个刺激了。
“余公子怎么了？莫非帐本身就有问题，那么我～”我说着做卷袖状。
我气定神闲的一笑，开口道“天下第一庄的大掌柜呢？”
“不愧是我家好虎子，不仅身强体健，还甚知理识趣。”我转头看向余书凌，定然一笑“余公子。我们继续？”
“啊。”括黎哑然失笑“你这个诨人。”
“你别……别……你敢……”
我依旧懒懒吹着茶“真能？”
王虎满脸的横肉这皮笑肉不笑的一抖，斜眼瞄余书凌“公子说得是，这惦记着偷人饭碗的小贼，咱定要揍他个满地找牙，叫他下辈子都记得这痛！”
“我的帐绝对没有问题，不信你翻开看。”说着余书凌想去夺虎子手上的帐簿。虎子一彪形大汉，身一侧手一举，他够都够不着。
“你的帐可有问题？”我两指撂开两页帐簿。
余书凌跌坐到地上，裤裆湿成一片。
“我是来结纪老板那些作坊的帐的。”
“那你说话算还是不算？”我浅浅一笑，与他懒散作态。
“我不需要看。青衣坊共有棉六百一十七包，麻七百五十袋，丝绸革缎各五十匹。”我噼啪一拨算珠“棉市价十五钱，一袋三十斤，六百一十七袋，便是两百七十七两六吊五十钱。麻市价六钱，一袋二十五斤，七百五十袋，便是一百一十二两五吊钱。丝绸一匹十五两，一共是七百五十两，革缎市价十七两便是八百五十两。加上你家拿那些纽扣，丝线一共七十四两五钱。整个青衣坊一共是两千六十四两一吊五十钱。对否？”
笑话，谁不知道，他不过是二当家跟前的小账童。如何代得了大掌柜？
“你还以为这里是天下第一庄，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我语调象陈述事实般平静，一步一步逼近“何况清帐若是做错，我便可告上官府。你背着大当家私来我府乱谈生意之事……”
“那三掌柜呢？”
相比之下，我选括黎。
“我……”
“怎么？不行？”我向前后一甩那玉珠算盘，咯嚓一声，盘上算珠整整齐齐。我轻蔑一笑“别以为什么都是学得来的。连师傅教徒弟，都懂得要留一手。”
余书凌一听我开口，有些松口气的道“大掌柜病了，我……”
“走～出去混着！”我一把拉起括黎，直往门外拖。
“我此次便是代大掌柜来的。”余书凌急急断我的话。
“这……”余书凌有些急，整个脸都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