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倌(2/2)
“你……”
我咬得很用力,咬下去的同时想再顺势把他绊倒,到时候情势逆转,就由不得他了。
“你,是谁?”说着,这人已经近得有些过分了,近得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这样下去可就危险了。
一阵沉默,这人居然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想要杀我,没有想要报复。
“啊……”
“兄台,可否送我一壶?”我想,可能我这么问有些自讨没趣,虽然这人看起来随性的很,可哪能你想要人家就能随便送你的?可我也想好了,大不了买它一壶,我出门时带了些碎银。
“不敢说么?”他的手越收越紧,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可能酒劲上来了,双腿软绵棉地失了力气,脑袋也不似之前那般清醒。都说竹叶青烈度不大,还养神健体、除烦消食,莫不是我竟如此不胜酒力?
我实在有些坐立难安,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你先离我远点……”也许是酒在作祟,也许是这个人的气势让我感到不小的压力,我的心脏砰砰地跳得非常厉害。
“否则什么?”
“自便。”暗哑、低沉,又冷冷冰冰的声音,看样子是不喜欢别人打扰。
“否则……”否则什么我还真想不出来,难道跟女人一样大叫非礼么?
这个人根本就是成心的,他就是赌定了我不敢喊。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赖!”我使尽了力气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半点效果。
待壶里的份量明显少了很多,我才开口问道:
“莫非,这就是养父最爱的竹叶青么?”我手撑着腮帮,一手晃着酒壶,自语道。
“你是变态吗?撒开你的手,否则……”
“这是什么酒?”意料中没有人回答。
天空中星辰纷繁,一颗两颗地相当密集,我好似看到了那片浩瀚的宇宙,心都宽广起来,微风一吹,更是舒畅无比。
“你还没有回答我。”男人将脸凑到我因躲避他而曝露出来的颈侧,湿热的鼻息喷得我麻麻痒痒,好不难受。
“你是谁?”
脚上依旧飘浮,莫非是因为这样我才推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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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来人又问:
谁知,等了半天都不见那人回话,我只好再问一句:
“多谢兄台。”我解下一瓶,直接往地上一坐,费了很大的劲才拔开瓶塞,啵地一声,一大片酒水泼满了我的前襟。我颇有些懊恼,这酒可是借来的,没有第二瓶了。晃了晃,大概还剩一半,我微微伸舌小泯了泯,只喝得一股带着竹叶香的苦涩,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苦辣,才敢放心地喝下一口。
我愣住。
“你别逼我……”我瞪着他,男人对我的话没有丝毫撼动,手上又加重了力道,把我的身体拉得更加贴近,我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他衣服底下结实的肌肉……
可恶,我这一番动作,他定更加瞧不起我!
我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我、我是谁,跟你有何干系……你又是、什么人?”
一只手从背后将我按住,一只手粗暴地捏起我的下巴。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指关节处有非常明显的粗糙感,指腹若有若无地在我的脖子和下巴处轻轻拂弄。
我听见一声轻轻的鼻哼,眼前的男人似乎对我这话非常地不屑,我顿时恼了,骂道:
“嗯?”男人恶意地逼近了几分。
眼前突然多出一片阴影,黑衣人高大的身躯遮挡了大片的月光,我抬眼,根本看不清来人的脸。
衣襟被人拽起,我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这是我养父每次喝他最爱的竹叶青时,都要念叨几次的诗句,也不知是谁写的,只道深合他意,养父的房间里,还挂着一幅据说是太师父留下来的丹青竹林,上面题的也是这首诗。只是,珍珠每次听见都要把养父鄙视一番,连带太师父也无法幸免。
我慢慢松了口,他的态度依旧淡漠,却也缓缓松了手。咬他的时候,口水都溢出来了,我又不能吸回来,可以想象他的脖子现在是个什么惨景,我有些尴尬,当然,也有些幸灾乐祸。
这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我挣扎,不满的情绪渐渐上来了。
我借着疲软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对方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男人低哑的声音说道,
“你想做什……”
可是,我真的很小看了这个人。我哼哧哼哧了半天,脚上不管怎么用力蹬都没办法推动他挪动一步。僵持许久,我维持着一种很可笑的姿势挂在他身上,他依然抱得我死紧,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时间久了我竟感觉有些脸热。这个样子,若是旁人看来,怕是奇怪无比。方才我才是被威胁的那一个,现在,我们俩贴得很近,我的牙咬在人家脖子上,当然连带着嘴唇也紧紧贴着人家,这个状态怎么看怎么像是我主动扑上去亲近他一样。
渐渐地我已提不起劲来咬他了,就像你气愤难当地揍人家一拳,完了人家不仅面无表情还对你全力的一击根本无动于衷,慢慢地你自己都会觉得没意思。
“自己小心。”说完,不知怎的,身上一痛,我瞬间失去了知觉。
我索性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深吸一口青草气息,惬意非常。
不等他开口,我张口就毫不客气地咬在他的颈侧,成功地听到他一声吃痛的闷哼。
“你这人……”如果我没有听到某些事实,也许我现在还不会这么有危机感,
“这位兄台,这样你不会感觉很奇怪么?”
我走到树下,看了看那片小酒壶,抬头微笑着问道:
“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