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暴风雨前（二）(2/2)
翻墙这种事我重来没干过，以前偷珍珠的宝贝，都是宝石攀上爬下，身手好得可以去抢阿三的饭碗。阿三的手脚快是组里人尽皆知的，从你身边过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捞走你身上携带的任何一件东西，我是亲眼见识过的。也难怪，人家的本行就是个窃贼。
“凝霜姑娘，我们走吧！”说罢，笑声渐大，大笑着先行而去。
还没等我惊愕，房门乍开，屋里的人齐刷刷地望着蹲在地上的我。
“哦？”方远之饶有兴致地俯身打量我，笑着伸手过来。我看出他的意图，往后仰了仰避开了他想要抬我下巴的手。
“公子何必这般嫌恶我？”他不客气地捏住了我的下巴，眼神炙炙，
“怎会不认得？严管事可是连公子的人呐！楼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我只感觉身体忽地腾空，被身后保镖似的人提着绳子拎起。临出门的时候，一眼瞥见里头的华衣女子一脸恶毒的笑脸。
只听紫昭面目和善地说道：
“紫昭也累了，不能伺候方公子，这‘春晓’就做为小小的赔礼吧！”
站在墙根，望着高出不是一点两点的墙垣，牙一咬，拼了。
“咦？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楼里的严管事吗？”坐在方远之身边，一身紫衣的妖媚女子掩嘴笑看着我。
“要看池烟姑娘，也犯不着穿了这夜行衣像贼人一般潜入鄙府呀！倒似我方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了。姑娘若光明正大地来，方某一定按待客之道款待姑娘，也不至于将姑娘你像犯人一般捆绑于此了。”
“贸然进来是我的不对，我只是想来看看池烟……”
我心下一惊——这个人竟是紫昭？
“怎么？紫昭小姐认得这位公子？”方远之挥着折扇，笑问。
我惊讶地抬眼看她，她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白天我还让丫鬟请你来着，你摆了个好大的架子给我啊！怎么现在竟像个窃贼一般亲自找上来了？是要与我一叙吗？真正让我受宠若惊呀！”
方远之接过紫昭手里的小瓷瓶，面露狡黠之色，别有意味地撇我一眼，点点头欣喜道：
“凝霜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方远之止住笑，在我身前半蹲下，
上了墙头我又犯难了。眼底下黑洞洞什么也看不见，根本不知道多少高度。我只好将钩子勾住墙头，抓牢了一点一点把自己放下去。下着下着，手上的绳子松动的感觉告诉我，钩子松了！身体忽地急速下坠，一两秒的意识里就摔在了结结实实的地面。我惊魂未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屁股痛得我趴在地上直抽气，好久没法动弹。
仔细打量她的相貌，竟然眼熟得紧，我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的！我敢肯定！
“那就奇怪了，那日终选，凝霜姑娘怎么没了踪影？要知道，姑娘的风姿可让不少人为之青睐啊！多少客人都来打听你的消息呢！啊，前天还有人跟我提起你呢！说凝霜小姐肩宽体魄，买回家的话，不仅暖床，还能多个劳力，可不是一举两得吗？呵呵呵。”一番话惹得方远之大笑不已。
羞愧之心暴涨，我急道：
“方公子，看在您钟情于凝霜小姐的份上，就不要再捉弄他了。”紫昭懒洋洋地说笑道，
被人抓个现行，整个过程实在不真切得很。我才潜进来不到一小会就被屋主抓获。我没干什么坏事，我只想来确认一下池烟的安好，现在却像个犯人一样被人捆绑在地上。
可我不是！好吧，虽然宝石也不是。不要以为一面墙而已，那也是面两个我那么高的墙！累死累活终于翻上墙头，搓着炙痛的双手，我只想说：谁跟我说翻墙很容易的，宰了他！
“凝霜小姐，夜已深，看样子你得在这府上住下一晚了，你就安心住下吧！”紫昭按了按太阳穴，
“呦，这么一看，还真是呢！”紫昭倾了身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仔细看我，
“他要见池烟姑娘，就应了他的意，带他去吧！也好让人早些歇息。”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见这人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美目里分明闪过了歹毒的意念。回想到池烟对我说过的话，只感到一阵阵的发虚。没有人知道我来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我被捆在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遇着了紫昭，更加没有人知道这个人会对我做什么……我又感到疑惑，为什么从池烟的话里听来，这个人那么恨我？
“前日赌赛上一见公子这张脸，方某就眼熟的紧，这细看之下，可不是当日花魁选秀上，令我倾心不已的凝霜小姐吗？莫不是公子其实是女儿身，女扮了男装？”方远之的视线往我身下挪去，露出淫邪的笑脸。哪里还有正人君子的模样。
蹑手蹑脚地从后门出了楼，照着白天问好的路，摸索了老半天，才终于看到那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的方府。
“原来如此，紫昭姑娘真是个妙人啊！方某谢过了。”然后，淫笑着转身在我脸上摸了一把，
“什么人？”
“那是……受……受人之托……才……那什么……并不是……我自愿的……”一想，我干嘛跟恶意取笑我的人解释这么多，挺了挺胸，直视方远之道：
知道这姓方的是有意羞辱我，我也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只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摆脱掉一个，单对单也好过同时面对两个危险人物。当然，他若带我去见池烟是最好不过。
心中顿时萌生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挣开他的手，心下犯恶，却又胆寒不已，现下真是落了个叫天天不应的境地了。
从四周黑暗中的物体隐隐看得出，我摔落的地方是片花圃，想到身下压死的花草，心里顿生一股罪恶感。没有灯光，远处的房屋走廊看得不真切，缓过来之后，我矮身近了过去。一路无人地进到内院，左边一间房还亮着灯光。近到那房门前，一边时刻注意周边的动静一边侧耳探听。里边低低的女声传出来，不似池烟的声音，我这才放心下来。刚想撤脚走开，就听见一声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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