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2/2)

    我躬身答道:“多谢大王关爱,臣身体已无碍。”至于他那下跪行礼的论调,却是理都懒得搭理,明知是废话,我何必睁着眼与你瞎说一通。

    裴若山见我,明显一愣,想是不惯我如此友爱招呼,却立时又冷哼一声,用所有人能都听见的小小声道:“无耻小人!”

    太子恭声应是。我暗暗摇头,这里的老大毕竟不是我,还嫌被你那高帽子戴得不够高么,迟到?除非我当真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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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开双手,任由两个侍女为我整理繁复的朝服,总也有些头疼,为什么我不是个昏庸无道的皇帝,也不是软弱无能的太子,偏生便成了功高震主的大反王?再叹,如果燕国的皇帝和太子当真昏庸软弱,我倒也不用整日提着脑袋过日子了。

    已听大王训道:“身为太子,却疏于律己,连朝会也迟到。你王兄多日病体缠身,却也未因此有所耽误。下殿之后,太子自行向陵王请教。”

    一人夺尽全国的风采,这是何等的风光,风光背后何等的蠢蠢欲动!我叹息,醒转之后,已然拖了好几日,这便要去见那燕国国君,那睿智无比的国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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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太子——嬅。

    要知死过一次的人总是特别爱惜生命,况且细算起来我还死过不止一次,谁耐烦把大好生命浪费在这一帮狮子老虎狐狸窝里钩心斗角?

    “孤告诉陵王多次不必下跪行礼,怎生还是这般多礼。”燕国君燕辞,高高在上,声音倒颇为和蔼,“陵王病了多日,不知如今身体如何?”

    反正人家骂的也不是我,我自然没甚好气,依旧笑嘻嘻跟在他身侧,心道长成这样才算个男人,想我从前弱不禁风,如今妖风阵阵,老天欺我太甚!那裴若山心中想必颇为怪异,却不欲理我,只加快脚步向前行去。我自慢步晃晃悠悠,繁复的阶梯,走到尽头时,我转身望一眼,满目山河,远山壮阔。心中叹息,这就是当今天下六强中国力最为鼎盛的燕国!这就是被“我”一手遮了半边天的燕国!

    哀叹一声,我回头,果然便见太子燕嬅匆匆向我走来,客客气气问他道:“太子还有甚指教?”

    一番陈词提问递折子,我自是无心参与,只细下心打量那太子,却见他低眉顺首,站在一旁也不多言。一时对此人也无从猜测,倒省了那心思去,自去有一搭没一搭打我的瞌睡。

    施施然入殿,高居一人,皇袍加身,面容说不上好看不好看,已被岁月磨平,那气势却是无上尊贵与威严,这就是我连日来念叨着惧怕的人呢。施施然站在裴若山左侧第一位列,与诸位大人一同施礼高呼万岁。

    “贫嘴!”云衣没好气瞪我,绝色面颊上却早已绯红一片。

    太子如同方才大殿中一般恭谨向我施礼:“王兄养病数日,王弟不敢打扰。如今王兄身体已然转好,王弟这几日政课颇有不通之处,欲向王兄请教一二。”

    忽听得众人中有谁笑着招呼了一声“裴将军”,我立时刷的循声望去,便见一七尺雄伟男子,官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特别笔挺,眉目间和日前见过的裴嬴略微相似,更多的却是满目英气夺人,心知他便是那燕国的第一大将裴若山,连忙走近两步笑道:“裴将军。”

    乘轿,我向云衣笑着挥手道别,落帘。倒也朴素简洁,不若往日电影中所见大反王金碧辉煌大马车。

    我惊得险些咬到舌头,太子向我一鞠躬?这唱的哪一出?

    ——国之远

    太子走到我身前站定,施礼:“孩儿参加父王。”随即回头向我施礼,“王兄。”

    再一次感叹庸俗,我点头表示记住了,见已收拾妥当,便自出了门去,经过铜镜时顺便看了一眼,恩,果然是盛装后“国色无双”的狐狸精。

    两个丫头显是有些受宠若惊,细声道:“奴婢小香。”“奴婢小月。”

    我仰天,不语。不是我想要深沉,只是有些问题总得思考,这文化古国的“政”课,我能让他请教些什么?最重要的是,对着太子胡说一通以及直接拒绝太子,这两项罪名,谁能告诉我,究竟哪个更重一些?

    紫乃燕国国色,高贵雍华,燕国王族象征。季连城成人之礼时燕王亲自过府,陵王国服面圣。王惊且艳之,大笔一挥曰,国色无双。从此紫色不再是燕国王室的象征,而成了燕国权倾朝野、美绝天下的陵王的象征。

    “太子上殿!”正想着,便听得一声高呼。对这太子颇为好奇,我连忙转过头去。

    我大笑,当先而去。到这里几日,心情无疑开朗许多,尤其身边这样一朵妙花解语。

    下朝之后,应付完一干大官人,我正自离去,已听身后一声叫唤道:“王兄!”

    云衣见我出门,便自与我一同向外走去,低声道:“轿子在外等候。去皇宫的路瞎子也能分辨是哪条,你不用担心。倒是上朝之后,对大王以及诸位大人的说辞都小心应答,尽量简单,现在什么都不熟悉,可莫要露了马脚。”

    连日来翻阅典籍和云衣口述,总算对陵王此人和当今天下有了些了解。陵王者,到季连城这一代,依然五位。燕国初成之日,国君燕翼,其弟燕敕,戎马半生,汗马功劳,封陵王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王位与陵王之称世袭。受宠过甚,于是越发坐大。到季连城父亲燕赫,陵王的权利早已凌驾王权之上,燕赫文韬武略,将帅之才,奈何英年早逝。其年季连城年仅十一,继承王位,资质比其父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十六岁时已然名扬天下。当今圣上对其眷宠,虽不辨真假,然太子嬅纵然对他恨之入骨,表面却也得恭敬称一声王兄。其母隋匀公主季风轻,当年生连城之时已然难产而死。陵王赫哀恸,得国君准许,为自己唯一爱子冠隋匀国姓季,取名燕然,小字连城。季连城慢慢长大,天下人却只知季姓,不知燕名,陵王美绝天下,风流洒脱,燕京之人提起,皆笑称,连城公子。

    一人大步而来,玉冠华服,身材颀长,容貌,恩,是正面意义上的俊美,就是那种一看心里就会想到这是一个好看的“男子”的意思,不若我的妖里妖气,也不若沈溪茗的仙人般淡化了性别。

    宫门口下轿,我自随了一干穿官服的人向前走,眼睛一边到处乱转。只发神片刻间身边已围了大群说笑的大官人,不由黑线一把,这陵王人气果然是相当的高啊!还记得云衣说过陵王从不结党营私,倒也省了担心连自己亲信的暗语都认不出这种狗血的场面,自语一群人说笑这前行。

    我一一点头,也自在她耳边笑道:“小衣衣,你当真是我贴心的小棉袄,贤惠的好妻子。想本王也算有才有貌,你何不干脆从了我。”

    我自来此间,日子总也过得不安生。

    自然,敬他的人更敬,恨他的人更恨。

    长发挽起,王冠束之,我见两个丫头面上惊艳痴迷神色,不由暗中摇头,早知还是吩咐云衣挑近身服侍的侍女,倒也省许多麻烦。见她二人年龄尚幼,容色却也不输上次那两个俏丫头,暗笑这云衣倒也是个外貌协会的其中一员,心中一动笑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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