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汗,这小子不会把我这个半挂在锦席上的“人”也当作抓周的“东西”了吧。
左手边的古家老爷尴尬的轻嗑一声,正打算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却见那始作俑者又猛一转身,右手捡起脚边的一把精致的小木剑,一脸得意的冲着大人门笑。周围的大人们呼的吐出口气便纷纷向古家人道贺,什么逸群之才,什么正义之士,什么行侠仗义,他日毕可飞花摘叶。大家似乎都在恭维着,似乎每人记着刚才那一幕。而掩盖在衣摆下的一只小手紧紧地握着另一只小手。
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让我从回忆中恢复过来,抬眼望去男子虽有年纪却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流倜傥,果真是“萧西公子”。旁边垂首一女子虽无艳丽姿色,想必就是杜芊了。能从一名杂役升到帐房总管继而掌管整个古家的财政大权,想来必是有一番好手段。
锦席上的美童在我欣赏他的同时也一直坐着盯着我看。或许我是在场的唯一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所以他才会而感到亲切一直看着我而把他的正事“抓周”给忘了。而多年后想起这件童年趣事问他当时到底在看什么那,他也只是淡然一笑,从未说什么。
正当大人们都按捺不助纷纷交头接耳时,美童突然粲然一笑,猛的起身,冲着我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到我面前时又一个趔趄,腿一歪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被他吓了一跳,想往美人娘怀里钻却见美人娘呆滞着眼神看想一个地方,拖着我的屁股的手丝毫没有动作。有什么让美人娘看呆的东西吗?顺着娘的视线蓦然一道尖利的精光闪过。却在席末看到一样貌清秀的人,眼里透出的是狂厉,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眼中却又不放在眼中。呵,看来古爷的朋友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美人娘见我皱着一副小脸思考的样子,以为我是怕生温笑着拍了拍我的背哄了一阵把我递给了樱桃。而此时从那大门里已走出一对中年夫妇。听爹爹曾说过这古家老爷为西塘城内数一数二的玉器商人,在临近洲县也算是小有生意,家产颇丰却没有一般商人的市侩,年轻时好呼朋唤友饮酒作乐还吹的一手好萧,由于原籍西塘顾被人称为“萧西公子”。而他的娘子杜芊原是他家玉器铺子的一名杂役,后被看中她过目不忘的能力越升帐房总管,再后来结了亲古夜萧更是放手财政大权,自己则专管对外应酬。多年来夫妻和睦,却无子嗣,如今好不容易诞下一子,自是分外重视。
待到人群稍稍退去我才已看清这满满一厅的人围着一锦席,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戥子、彩缎花朵、官楮钱陌、女工针线、应用物件、并儿戏物皆置于锦席之上。美人娘抱着我坐上了席首唯一一张红木雕花椅。刚落座就听旁边的一人扯着嗓子大叫:“古氏第十八代长子古墨香乘天恩祖德愿身体康健厚望于先--盛-礼-始--”
“夜萧挟内子躬迎王妃与小王爷!外边暑热夫人快里边请。”
而我正半挂在锦席上。正当我进退两难时,美童又呼的收起了笑容,左手“啪”的一声拍在我正攀在席沿的小嫩手上然后轻轻的握着。
将近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外就有小司通报说中堂已准备妥当,请王妃和夫人前去。
当我们到达中堂时已有不少人在了,见我们出来了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跟美人娘请安。美人娘含笑不语微微点点示意。好一群虚伪的人!明明是来观古府老爷儿子的抓周礼的现在却都跑出来巴结美人娘。
“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林下何曾见一人?”好怪的联。明着是讽刺那些表面上斯文不受重视,都说不愿做官却没一个真正隐世只是追名逐利像燕子一样来来回回,庸庸碌碌的人。可对于这屋主是想做那特别的“一人”还是讥笑叹一声“何曾见”而不庸碌的高人?好怪的人!
“难得小王爷也来,真是蓬壁生辉呀!快请!快请!”
于是呼美人娘和我就被前呼后拥的推进了古府后院的一间厢房内,只留下古夫人在旁伺候。闲话家长陪着娘直道美人娘好福气,小王爷生的福润脱俗,长大后必是个俊俏公子。美人娘笑笑并没应声。可不是,要是让你看到我额角的那一块难看的血色胎记还不知能不能再说出这番话。
汗汗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大人,脸色各异,竟是什么表情都有。
旁边的一小门内走出一妇人怀抱一婴孩。古夫人接过后站在了美人娘的身边,美人娘抬手给那婴孩挂线(即用一挂白线,拴上钱币,给小儿套在脖子上),然后古夫人就将他放与锦席正中。美人娘依旧抱着我直直的立于她腿上,可席子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啊无奈,这小胳膊小腿的就是不好使。美人娘宠腻的点了点我的鼻子似好心的一手拖起我的屁股让我整个身子都半倚在了锦席之上。上了锦席才看到一莼秀美童,眉目若画,唇红齿白,面如皎月,如净净修罗。你就是那古墨香么,让我不禁想起句诗:大千香过有谁并,消受临池洒墨时。真是不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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