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5)
吉朗让他暴躁的兄弟坐在床边,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他,轻松接下他挥来的拳头,掌心生疼。“森德别闹了,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一会儿乖乖去浴室把你的胡子刮刮,我们没有时间洗澡了。”
“你个混蛋,吉朗,别他妈把我当女人哄,快把扣子扣好,我不擅长弄这些东西。”森德仰起头,弧度优美结实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以及扎手的胡茬。他比平时早起了好几个小时,暴躁的像只狮子,也难得有了些孩子气,滚到浴室去刮他的胡子。
每次菲茨罗伊家的早餐时间都是一场战争,是蔬菜沙拉加餐包与芝士汉堡小甜饼的厮杀。森德·菲茨罗伊总是要在自己的芝士汉堡里再挤上一大坨的沙拉酱和薄荷酱,配上油腻的炸鸡与薯条,一边嚼着一边嘲笑着他兄弟碗里的那几片可怜的菜叶。
“嘿姑娘,你又在节食吗?相信我你不要每天五点钟起床去健身,你那粗壮的手臂就会瘦下去了。”菲茨罗伊伯爵总是很难理解他兄弟的傲慢,并且他简直粗鲁的会令他们的妈妈流泪。但他愿意接受他的自恋与谩骂,还有对垃圾食品的执着,因为他是那么的喜欢看他兄弟脸上流氓似的笑容,灿烂的似乎一切都因此明媚。
森德·菲茨罗伊难得把自己的胡子刮了个干净,鲜绿色的眼睛漂亮的像个妖精,柔软厚实的嘴唇有着一种野蛮的性感。“嘿女孩,你看傻了,我的嘴唇性感吗?我要开罐啤酒庆祝一下!”他学着时尚杂志上的男模皱起他精致的五官,眯起他苔绿色的眼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深邃迷人------但他马上又咧开一边的嘴角傻笑,牙齿白的耀眼。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样子有多么的温暖和诱人,任何人看到都会想在床上操哭他,听他嘶哑着声音哀求谩骂。
他的兄弟眨眨眼,努力抑制住亲吻他嘴唇的欲望------他的嘴唇真的是该死的性感,是女人的胸部永远也比不上的。“该死的森德,给你五分钟吃你的汉堡,它们简直就是油炸过的生活垃圾。快点,我们要在开始之前感到,我们要参加入场仪式。”菲茨罗伊伯爵嚼着他的菜叶,自从十九岁以后他就再也没吃过那些垃圾,他现在二十六岁。
“吉朗你真伤我的心,我的怪胎小吉朗,可爱的大脚野人姑娘。小时候是哪个狗崽子天天用一双狗狗眼求我,说森德森德求你带我去吃包薯条吧------宝贝那时你都快哭了,泪光闪闪的就像个小天使……你现在就像是变成蛇的撒旦。”他坏笑着舔自己的唇,他的每一个小动作似乎都有着性意味,尽管他不是故意的,但依旧那么诱人。
似乎他才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诱惑着亚当的堕落。
“那个满脸雀斑的小卷毛哪去了?说真的菲茨罗伊伯爵,你把我可爱的弟弟弄哪去了?”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连着给我做了一周的早餐麦片?我都吃吐了,自从我们请得起佣人以后我都不敢给他们放假------兄弟我真的是怕了你了。”菲茨罗伊伯爵说到麦片就一阵的牙酸,耸耸肩拿起两人的正装外套,“我们该走了森德,带上你的汉堡,今天允许你在车上吃早饭。”
“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兄弟,就算我要在加冕典礼上吃,阿德莱斯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森德皱起他漂亮的眉,它们结成两条可爱的弧线。吉朗想,他总是这么的可爱又暴躁。他看到他漂亮的老哥掂起一块挂满糖霜的小甜饼咀嚼,发出满足的细小的声音,似乎一块甜饼就足以让他怒气全消。他吮吸自己沾满糖粉的手指,散发着几乎是引诱的荷尔蒙。
我之前已经做了很多让他伤心的事情了,菲茨罗伊伯爵想。他为我做了太多,他太脆弱,我没有必要再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伤害他了,没有必要。我可以忍耐,很好的忍耐,不让他有机会离开。
他们两个都是同样的绿眸,金棕色的头发,正如两颗星星的光芒是一样的。
他呼吸着甜蜜的空气。
我已经坏到底了,兄弟,可你还是好的。
菲茨罗伊伯爵不知道在他兄弟心里,吉朗总是高于自己的生命。
总是这样。
森德像是行走的荷尔蒙。他湖绿的眼,璀璨的眸,睫毛长到不可思议。丰润的嘴唇似乎永远是最性感的弧度,光洁干净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这让他看起来俊美的过分。
大家都认识菲茨罗伊家古怪的两兄弟,哥哥森德·菲茨罗伊看起来比他的弟弟要矮上几十厘米,总像是只骄傲的金棕色战马。弟弟吉朗·菲茨罗伊高挑的吓人,却总是乖乖跟在他兄弟身后,被他漂亮的哥哥叫做“野人姑娘”。
当年老菲茨罗伊伯爵失踪后,菲茨罗伊家族落魄了很长一段时间,本宅被卖掉了,大公子森德·菲茨罗伊和弟弟生活得很辛苦。他那年才十五岁,却已经带着十岁的弟弟独自生活。他盗窃,诈骗,从教堂的善款箱里偷钱,和大一些的混混去打劫路人……
他为了弟弟,坏事都做遍了。最后终于有一次,他的同伙哄骗吉朗与他们一起去打劫,吉朗答应了,怀里揣了一把卷刃的水果刀出了家门。当傍晚他满身泥泞跌跌撞撞地回到家时,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金币。
那并不是森德第一次打他,也不是最后一次,却是他下手最狠的一次。
“你他妈不许再去了!你个没骨气的脓包!”他那时比吉朗高那么一些,抄起一根木棍抽到他背上。“我他妈已经坏到底了!我不允许你再去学坏!他妈的你是菲茨罗伊家的儿子,你他妈不是那些该死的人渣!该死的!”
少年从未如此的愤怒,似乎他兄弟的堕落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该死的贫民窟,他最终会如一只老鼠般的死在街头,尸体化作让人做呕的腐肉。
他几乎崩溃了,当坚强不能再维持下去时,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似乎已经将坚强当作了习惯,习惯了将自己塑造为弟弟心目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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