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爆发(2/2)
不过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土少爷，宋家川哪里见过这种仗势？在鱼九白慑人的目光下，又想到刚刚那几人所受的苦楚，人早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鱼九白乐了：“这个不用你管。我来做就行了。”
鱼九白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半低着头，平静地看他。那双冰一样又硬又冷的眸子，看不出是喜是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那一日，冬天的景色萧索又清晰。门户开处，远风寒凉，斜阳却似共流光。
眼前的孩子背光而立，声音冷峻，面容不怒自威。阳光仿佛团聚成光球，噼噼啪啪地在鱼九白的身边爆裂，桃花眼在光芒的折射下，如同金色的图腾。
……
话音未落，一个快如闪电的手刀，准确地劈到张宝金肥厚的侧颈上。胖子哼也没哼就重新晕了，表情很无辜的鱼九白后半句话才出口：“……这次实在是迫不得已。”
因为下手爽利，约摸半炷香的功夫，鱼九白就完事儿了。他也不再看那在地上疼得抖成一团的胖子，自顾自站起来，走到宋家川面前，开口道：
鱼九白转过身，眼里寒光一闪。
就在宋家川在压抑的沉默中快要闭过气的时候，清朗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安静地半蹲，直视着坐在地上的宋家川，一言不发。
鱼九白一直就没站起来，只是转了个身。他一脸嫌恶地拍拍手，回过头重新蹲好。然后用右手里的布条盖住了那胖子的手背，左手灵巧地一捏一拽，顷刻间卸了张宝金五个手指关节！
脱臼——嚎——手刀——接骨——嚎——手刀。加上刚刚被窗户袭击的那次，张宝金来来回回得又醒又晕了五六次。
出声之人，正是被刚刚被鱼九白安置在一旁的门耳。
……这压根儿就不是一个遵守人道主义原则的人……
鱼九白在一片默静里，摇着头悠悠地叹：“我一向不崇尚武力的……”
那孩子太冷静了，带着温柔的笑，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在发怒的人。你几乎看不清他出手的动作，他的表情，让你猜不到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
鱼九白的表情就是没表情，他嘴里哼着古怪的小调，还在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撅，手下毫不留情。
那胖子醒一回，鱼九白就是一个手刀，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
宋家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个叫小六的伴读躲在他身后，浑身颤抖，字不成句：“你想怎……怎怎怎么解、解决……？”
还沉浸在惊悚中的读书人都是一脸的迷茫，几个平日恶霸今日狼狈的人更是神情呆滞。众人眼看着那一长一短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笼罩在午前和煦的淡光中，又回味起鱼九白的身手作风和那两个少年清越的面容，简直如同黄粱一梦。
喀嚓。
门耳脸色苍白地笑笑：“被那张少爷的叫声惊醒的。”顿了顿道，微微求垦地道，“我们回家吧，好么？”
话音刚落，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地上前，左手去捏宋家川的喉骨。宋家川惊吓是不免的，但人还能动，当下闪身躲避。却不曾想鱼九白这是虚招，紧接着就是右手袭出，顷刻间又卸了小六的一条臂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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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九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轻轻点了点头。走过去搀住门耳往门口走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宋家川的声音：
堂上已经有胆小的人开始冒冷汗了。
众人又傻了。
“那么，”鱼九白近了一步，平静地道，“接下来，我们解决第一个问题吧。”
“看着我。”
就在单纯点的人以为那孩子是想给那胖子抱扎一下头上伤口的时候，宋家川那叫小五的伴读，在他家少爷眼色指使下，怪叫着朝着蹲在地上的鱼九白扑了过去。
这下又是大出众人意料！
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宋家川哆哆嗦嗦地抬起眼帘。
尖利的嚎叫声里，似乎有寒冷的成型的霜气在青砖地上不断地升腾。
鱼九白皱着眉头，比较费劲地扯下自己袖口边上的一块粗麻布。看了看，还算比较厚实，于是满意地点点头，蹲下了。
没人听清中间他究竟说了什么，却只见宋家川的瞳孔突然放大，脸上的神色惊恐至极。
宋家川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冷汗出透了衣衫。
身量不高的孩子扭头，扶住门边脸色惨白，已有些昏昏然的少年，从容地迈出门去。
宋家川噎住了。
不过他的右手还是牢牢地扳住那伴读的肩膀，鱼九白借力一个翻身，左手揪住那人的手腕，干净利索地一推。
那胖子惨嚎一声惊醒过来，鱼九白又是一个手刀，又晕了。接着又挨个把张宝金的指头一拉一推，接上了。
这一笑，宛如明花初放，清丽动人。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等着本少爷把你们都抓起来、都……”
那胖子又是惨嚎一声，鱼九白又是一个手刀！晕了。
鱼九白皱皱眉，头也不回地问：“什么时候醒的？”
——鱼九白皱眉。相对于从前，现在这胳膊还是短，差点意思。
“那……我来告诉你……”鱼九白温文地笑着，俯下身去，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轻地漂浮，“……别忘了，替我顺便告诉那位张少爷。”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群半大不小的读书人，身如抖糠。
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九白，放了他吧。”
鱼九白的眼睛斜了一斜，电光火石间侧过肩膀，然后右手就势一个肘部斜击，正中那人的胸口！手臂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