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衣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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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先下马的人有着一副其貌不扬的样貌，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知情的人也只当他们是在外围受了挫折。这不足为奇，每年都会有自以为武器高强魔法厉害的人死于外围那里，即使那里是公认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相对于中层和内层而言。

    忽然想起前生时候那些爱情电影里常有的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柳明眯着眼，看着远方打开的街道上卷起来一团烟尘，还有马蹄的声音——

    至于西雅和基斯，则是还在继续的敲与被敲循环往复……

    两个月后，两匹快马在经过一路的飞奔后，终于停在三大强国之一、凤鸣帝国国都的城门外。

    这边还在劝告，那边那个相对沉默的弓箭手突然说：“明，你是肯定要走吗？”听声音，像是出谷的黄莺。

    弓箭手得到她的答案，重又回复沉默。没有看到柳明和他身边的另一个剑士的飞快对视。

    “西雅不应该做魔法师，应该是战士，要不手劲怎么能那么大——”可怜兮兮地向其他人控诉，得到盗贼兄的拼命点头——明显是同病相怜的主。而西雅也不负众望，啪啪两声，敲多两个包。

    默然退避一侧，静待那人的通过。

    这样的人，真的会只是一个配角而已吗？

    凤鸣帝国六皇子，凤清言。凤鸣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喜穿红衣，个性张扬跋扈，刁蛮任性，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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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一个嚣张的主儿！

    “六皇子到，所有人避开——”

    “这就是，凤清言，吗？”他在心里低低念到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这次回到都城，也许比他想象中危险得多。

    也许那些穿越小说在这人身上行不通。

    那股张扬的红色，仿佛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适合那火焰般的颜色，其他人穿了也穿不出那份神韵。只要是看过他的红衣，眼里就映不进其他的人。

    如果说昔日的他只是一个有领导能力的好人，现在的他则是隐隐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

    “好了好了西雅，你这样说基斯也无补于事，况且我们现在不是还活着吗？”冒险小队队长，剑士柳明好言好语地劝告，“就当做是看在我的份上，好不好？”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我绝对绝对以后也不要和这个白痴一起行动！”黑色法师袍的魔法师小姐怨气十分沉重，“我们全部人差点因为你这个路痴而丧命！”

    听到这声音，柳明的眼角都下垂了，苦哈哈地说：“家里催了，说我几年没回去，再不回去我妈就要当众教训我——”

    怪不得冷酷无情的凤鸣皇帝会万般宠爱他。

    “明你就是太好人了，这样很容易被欺负的。”西雅说道，还不忘在基斯头上再加上一个包。

    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那是因为他们闯到了中层。而且不是因为什么，而是——

    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爱人，也不是钟爱的孩子，而是当年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反正他们不会永远在我身边。”

    尽管有点夸张，却能最好地阐述他此刻的心情。

    就只有他一人，独一无二的凤清言。

    而就在那人那骑经过他的一瞬间，柳明抬起头，却刚好撞上那人的眼睛——

    从尘土之中，突见一骑奔驰而出。马是神骏，而骑马人一袭红衣，飞扬的黑发在阳光下尤为显眼。

    “我没事，”淡淡地说了一句，柳明此刻已经没有了蒲叶镇里的好人模样，即使是昔日的冒险者同伴也未必能第一眼认出来，顶多以为是模样相像的人而已。气质改变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红色，会夺人心魄；那个人，则会让你知道那明白是会毁灭灵魂的红莲净火，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向投身其中，即使你知道之后你将会灰飞烟灭。

    按照穿越定理，应该就是那传说中脑子空空的刁蛮公主，千方百计为难主角但最后落得个狼狈下场的卑鄙小人？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城门来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群众惊慌地避开——一把尖锐的声音像是锉子一样刮着众人的耳膜：

    你再打他就变成如来佛了——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如来佛的话。好人剑士柳明在心里说道，他是真心担心西雅会把基斯敲到连治愈法术都忘了。

    “……不要这样嘛，人家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的分不清方向感——”白袍治疗师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的一角，模样极其可怜，十分能引发母性——同时也引发魔法师小姐的暴力因子。下一刻，他的头上就多了一个包——被揍的。

    柳明发现那一刻他真的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瞬间呆滞。本来以为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那种夺人心魄，本阿立就应该只存在文字工作者的幻想之中。

    但今日，他终于还是见到了那让人气息为之一窒的人。

    多少年过去后，已经达到穿越人眼中顶峰的柳明，回首他走过的多年，发现记忆中已经没了当年的飞扬鲜明的记忆。许多曾经以为不会忘记的事情也已经淡忘。唯有一人，即使只是当年的惊鸿一瞥，却让他铭记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