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凤流明(2/3)

    凤流明的心里闷了几分。他无意中瞥过自己母妃，同样也发现母妃眼中有着一丝恶意的快乐。

    李元澈私底下和他交好，曾经在他出去游历前隐晦地和他提出过：

    不过，话说回头，那次李元澈的话让他产生了疑惑：到底，父皇是把凤清言置于什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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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流明脑海里闪出一个假设，腾地让他全身一震。

    “呃——”李元澈有点畏缩地望向自己发誓尽忠的人，“五殿下他可是成长了。”

    “想说什么就说吧。”凤星寒笑。李元澈是他一开始跟在他身边的好友，和安德一样，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不过这也让他肯定了，只要不是对凤鸣、对凤星寒有害以后，他就不用怀疑李元澈的用心。

    “元澈你不用多想，言儿的事，”凤星寒淡淡地说道，“朕自有分寸。”

    凤星寒翻开又一张奏折，上面已被凤流明画出了重点句子，并做了批注，“元澈，你可曾想过，重回李家？”

    “陛下。”

    阳光灿烂的皇宫，也有着深不可测的黑暗，但是此刻他却身处其中，无法逃脱。

    凤星寒微微抬起眼帘，一双凤目映入李元澈的身影。“有什么话就说吧。”

    估计也就只有在皇帝怀里熟睡的人不知道这堂上的一切。看得出来，他父皇真的很宠他。

    “你可以把宫中任何人看做敌人，但是有一人你绝对不能动，那个就是你的六弟，六殿下凤清言。”

    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不是我想这样啊——李元澈在心里欲哭无泪。但他还是迅速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那些人，好像有所动作了。”他说得隐晦，因为他相信凤星寒其实早就知道一切。这个男人，其实通晓一切；但是他更倾向于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一样，看着底下的人挣扎蠢动。

    难道——

    但是想了想，凤流明还是把凤清言的名字从“假想敌”中移走。

    有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多，越是危险。他幽幽地叹了一声，转眼望向外面茂盛的花草。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掌握国家一切的最高之人，别无他选。从那一刻起，凤流明就知晓自己比起自己的父皇，还差得远。

    凤流明听到后，倒是一愣。

    这不免让当时的凤流明嫉妒起那个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帝皇怀里睡得天昏地暗的人。为什么只有那个人可以得到他们全部人都得不到的宠爱？为什么他就可以那么明目张胆地避开所有的黑暗？

    “流明是个好孩子。”凤星寒说道，目光落到凤流明那隐隐带着一丝气势的字上，“应该会和言儿相处得好。”

    凤星寒看似温和，也没有其他帝国皇帝的冷酷，只因为他执政开明，在他的统治下少有阴晴不定的政令，但是并不是说这就是一个善良的帝皇。

    凤清言，怎么可能！

    凤流明很清楚，照凤月流、凤昭宏的个性，很难在登位之后不铲除异己，对付那些对自己可能有威胁的兄弟。不是说他们心胸狭窄，但是在皇家之中，即使是一刻前和你谈笑晏晏的人也会在你背后抽冷子。

    他为自己的假设出了一把冷汗。

    言儿——李元澈的心里发闷，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喜欢胡搞瞎搞的嚣张小子了。自从凤流明回来后，凤清言一反常态，很少出宫，就是不知道所为何事。难道是——

    但是，越想越不对。凤流明其实有想过要查当初他们降生那一日的异象，但是正当他的人接触到当年一点真相的时候，总管安德就隐晦地给他提了，要他不要插手。然后第二日他派出去的手下就消失了。不是失踪，而是完全的消失。

    记得在他还没出宫游历的时候，有一次宫中的一个妃子御前失仪，她的姐姐尽管表面上是在为她求情，但是在凤流明的眼里，却看到那个姐姐的眼睛里闪烁的是幸灾乐祸的光芒。看着那个跪在一众人中间、身子瑟瑟发抖两眼含泪的女人，凤流明忽然觉得心里发闷。小小地抬起眼帘往皇座上望去，但见凤星寒一双凤目偶尔会掠过殿上的人，但大多数时候只是落在怀里人儿的身上；手指则是在轻轻梳理着怀里凤清言的发。那对于高高高在上的帝皇而言，面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所有的人都只是一套戏里的丑角，即使是他的儿子女儿妃嫔都没有进入他的眼里。

    “呃，有想过。”李元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凤星寒的意思，“陛下该不会是想……”

    宠着他，却从来不给他任何实质上的权利，连太子之位也没打算；那么，有朝一日新帝登基，凤清言该何去何从？

    他倒不是对李元澈的话表示怀疑。尽管李元澈的家族中有一个李贵妃，但是李元澈这人只对凤星寒尽忠，即使是家族也不能让他改变分毫。这牵涉到李家的一件秘辛，当凤流明通过特殊手段查过以后，就只能长叹一声人生无常。

    但是自从听了李元澈那话，凤流明开始不自觉地更加留意父皇和他六弟的动作。

    不为其他，因为他觉得，父皇不会把凤清言纳为太子。而且照他看，凤清言本人也没那个意思——尽管这个没有多少个人相信。本来凤流明也不会相信，但是李元澈的一句话却让他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