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契(2/2)

    只是因为路上耽搁的太久了,下一个城镇尚在三十多里之外,无奈只好找了一处背风的草坪停了下来。螭寻了枯枝生火,风则去猎野味充饥,阿离一边在地上用枯草打了地铺,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冷气冲冲的推门进屋,一眼看到床塌上犹自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梵镜,脚下一顿,下意识的便放轻了脚步,待走到床前,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去吧。”尘淡淡的道,言罢不管螭的反应,脚下一滑,人已经到了不远处的地株树下,也不见他使力,就那样轻轻松松的上了树梢。

    冷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王爷!属下是男人!!!(该死的鑫郁……)”

    眼看着螭动身也有一个时辰了,不但没有找回风,连他自己也踪影全无,阿离心里也不由慌乱起来,这些天来,天天看着风跟螭切磋比试,在他心里,两人是勿庸置疑的高手,可是现在两个人一去不回,阿离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两人只怕遇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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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转头看了看尘,这个动作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做了不下二十次,看到那月光下安静的身影,阿离的心情也不自觉的跟着平静下来。

    …………

    据说当晚,城主大人被小偷潜入内室,将好好一张脸打得跟猪头一样,半个月都不敢出门……

    看着一边拍手叫好的阿离,他并不知道少年刚刚表现出来的是怎样恐怖的实力,只是单纯的为少爷漂亮的身法雀跃不已。

    侍女待冷离开,疑惑的看了下天上,晴朗的天空飘着淡淡的几丝云彩,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气不好么……”随即将这疑问问起城主府的老仆,老仆意味声长的道:“心里不爽,天气自然是跟着不好的。你只管小心伺候,什么都不要多问。”

    梵镜:“冷,你不会是来了那个吧,我听鑫郁说女人那个一来脾气就不好……”

    梵镜蹭了蹭被子,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冷,重又将头埋进被窝:“冷,别吵……让我再睡一会……一会就好……”

    阿离摇头:“不知道啊,少爷没跟我说过。”

    阿离点点头,站起身,却正好看到尘正掀开车帘走下马车,赶紧跑过去:“少爷,你起来了。”

    这样的身手,还用得着自己寸步不离的保护?

    冷肩一垂,摇了摇头,转身出门,吩咐道:“天气不好,王爷懒得起身,你们不要吵着他了。”

    螭起身,看了一眼树林:“这家伙,怎么去了这么久?”风去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回来,螭有些担心,又不放心尘跟阿离两个人在这里,不由皱眉。

    极轻微的光亮在几里外一闪而逝,尘微微侧首,随即将目光投向掌中小巧的月刃——精致依旧,自从那时开始,月刃虽然一直随身带着,却极少显露人前了,到了傲月,更是一次也不曾拿出来过……轮回,是它的名字,可是他却不愿让月刃轻易沾上鲜血,今天……是不是该让人见识一下它独特的锋芒?

    梵镜一边一脸淡定的巡视着街道两边,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失尊贵的笑,嘴上不动声色的问着冷:“冷,你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

    螭没好气的道:“阿离,去看看你家少爷醒了没?”

    从鹏城到梵城,路上大大小小有三个城,几十个镇,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停下来采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螭跟风两人轮流驾车,倒也轻松。

    冷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属下怎敢不理王爷,是王爷多想了。”

    阿离看着静静立在眼前的尘,小嘴微张……少爷是什么时候从树上下来的?

    当冷再次跟在梵镜身后出现在人前时,原本颇为英俊的脸黑得堪比烧了十年的锅底……该死,那个华怎么能对王爷做出这样的事来!想到早上王爷还一脸惊异的问他怎么这么大反应,冷恨不得飞到华面前狠狠扁他一顿,再……将他绑到王爷床上,喂他吃上十人份的媚药,再送王爷一本龙阳秘术……(呃,偶寒一下下先……)

    螭苦笑,示意阿离看着火堆,腾身离开。

    螭骇然看着树梢上抱膝而坐的少年,心中凉浸浸的,背后不知何时竟已冷汗泠泠……这人的轻功,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混然天成,不带一丝滞碍。

    尘依旧坐在树梢上,手上偶尔有朦朦的银光浮现,漆黑的眸子幽深沉静,苍白的下颌在月光下更显脆弱,完美的唇微勾,却不见一丝笑意。

    阿离嗤道:“你怎么不问啊?”

    鑫郁悔得肠子都青了,没事跟梵镜说什么女人,早知道那个冷护卫是镜王乳母的儿子,在梵镜面前地位与众不同,更身兼护卫保镖总管朋友大哥等等职务的话,他哪敢当着他的面提出带梵镜去青楼:“长长见识”……想到梵镜得知此事,不但不曾责备,还对冷百般安抚,一再保证绝不与自己‘同流合污’,鑫郁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阿离铺好了枯草,又从马车上抱了一床毛毯铺上,满意的坐在上面:“还是少爷想的周到,这枯草上铺了毛毯,既暖和又舒服。”

    尘伸手拍了拍阿离的头,看了一眼螭。

    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转身往门外走去。

    实在吵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码出一章,发上来先,可怜俺睡也睡不好,码字也码不下去,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在看书的?

    一阵沉默,屋子里的气氛压抑中带着丝旎旑,梵镜咕咙了几声,闭上了眼睛:“……要走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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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镜:“我知道你是男人啊,所以才断定,你今天实在太不正常了,鑫郁说男人太久不近女色会肝火上升,嗯,回头我让他找个漂亮的美人给你降下火……(鑫郁,你自求多福吧……)”

    螭:“……”

    梵镜:“那你怎么一天都不理我……”

    螭汗然:“那你不会问?”

    月正当空。

    冷面无表情:“属下身体好的很(只要你不这么白痴),多谢王爷关心。”

    想到少年,螭忍不住问阿离:“你家少爷多大了?”这个问题他在心里揣测了许久,从少年的身形外貌来看,他绝对不超过十六,但少年无论是气质,学识,言语,都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能拥有的。

    一个多月的相处,螭终于知道尘有多安静了,平均一天说的话不超过十句,除了看书,就是用一个小小的炉子炼药,要采购什么东西,也是直接写了清单交给他们,脸上的面具更是从来没有取下来过,螭将捡来的枯枝堆到离火堆不远处,眼看着够烧一晚有余了,这才罢手,找了两个树杈,在火堆上搭了个架子,将顺手从林中寻的大树叶铺在地上,这才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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