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捌，一曲（上）(1/1)

    艳丽的晚霞挂在天边，一点一点的模糊不清，阳光也慢慢的黯淡下来，只是风渐渐有些凉了。

    九日轨的怀抱非常的温暖，而且很温柔。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的哼着歌，曲子很有古韵，但歌词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

    月泄零兰上

    夜舞弄青衣

    风疾萧叶落

    银镜寒芒射

    云散苍冥黯

    莲拥碧蓝泽

    轻烟染其采

    半岚半魅参

    檐下钟瑟之

    云端莺箩啼

    宣绸紫纹勾

    枝间墨荧香

    一生独此曲

    深明泪不尽

    愿梦离人归

    ……

    “怎样？”九日轨微笑着，是很可爱的翘着嘴角的笑容。

    “很不错啦，”我摸着下巴说道，“是你写的么？”

    “这是缀梓年之前的钺潼年盛行过的诗词，叫做《末梦骊》。我很喜欢它，所以记得很牢。”他斜了斜腿，“如果你想听我的呢，等到了山顶，我唱给你听。”

    “叫什么？”

    “《穿过九日语》，不是特别的长，是用钺潼年的杂体写的。”他似乎很寂寞的叹了口气，“那也算是我做梦得到的吧，我自己本身也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

    讨论到最后，我妥协了。

    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满天繁星和异常明亮的月亮照的山上很亮。

    于是九日轨提议，我们连夜爬山，到早上刚好到山顶看日出。

    虽然我并不觉得那有意思，但九日轨太过兴致勃勃的脸让我不忍心拒绝，而且我也不想忽视那魅惑的蓝紫色瞳里可疑的水气。

    我们便继续向上走。

    初见九日轨时，总觉得他很危险，很花心，脾气不好，是个优雅的大恶魔。但是慢慢的，我发现他其实挺平易近人，而且论起温柔来，是不输九日珥的。

    他并不坏，只是想用坏来保护自己，无意之中伤了别人也不肯承认错误，只会逞强。

    他很寂寞吧，亚莱弥里到处都是留下他制作的东西，但那也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大家忘了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

    因为时间，会销掉一切东西，干干净净，毫不留情……

    缚蝉酒吧之于我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歇脚站。

    很多男宠被上了都会伤心的想要死。我曾经也是这样子的，但是每一门职业都有规矩，我这么做不过是赚口饭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我以前是很冷漠的。

    在亚莱弥，我是自私的。我在这里先是和明牙，但我们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接着利用夏吹鸟，接近并利用了九日珥和九日轨。我并不是故意去接近他们的，只是他们刚好来找我，于是我就赖上了他们。

    和以前的理由一样，我不过想有饭吃而已。

    我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也不想做轰轰烈烈的伟业，我只是想做个平凡的人，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随着和九日轨的慢慢接触，这些似乎都没办法实现了。

    他和我太像。

    他是表露在外的，而我是藏在骨子里的。

    两个太像的人在一起会彼此伤害却又割舍不下，极有可能走极端的道路。

    如果两人相爱，那真的是黑栌纹的花语，很极端，要么是黑色未来，要么是没有未来。

    ……

    *********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我打算向九日轨撒娇要休息的时候，来到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旁边堆了几块奇形怪状的岩石。

    “我们到了，弑羽。”

    九日轨再次拿出纸球坐下，把我拉到他的腿上，然后双臂环抱住了我。

    他低头问我，热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朵上：“冷不冷，弑羽？别担心，再过两天我们就到了坂绕雀，我会想办法弄到颛昧石的。”

    我笑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捧起我的脸：“该爱的也是要爱的么？”

    “对。”

    “那我能爱你么？”

    “不能。”

    “……为什么？我想知道理由。”

    “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

    “不短了。”他低头把吻落到了我的头发上，“其实，你是银发的吧。”

    我一颤。

    “你骗得了珥，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骗得了含酒，因为他只肯相信占卜。”他的唇继续下移着，“可你骗不了我，我们是一类人，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说完这话，然后有什么湿湿的温热的柔软物体移到了我的唇上。

    我知道，我们接吻了……

    可是哪里隐隐约约有“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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