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老祠堂(2/2)
“小公子甚是多礼,请。”
华胥守觥生而为傲,至今一身平顺,不说学武天分,便是为人之道亦早知自谦,显才之法亦明须自留三分。入江湖多年,便是遇隐世高手也自有两全安逃之法,却不料这宇文不落竟能一息之间破他所有傲骨。所幸其为人甚为深沉,见宇文不落不已真面目相见也不口出狂言争锋相对。
“这烟花之地,竟也能如此雅致。怕着世上也只有那人能有如此雅兴,倒不知他多久来这儿一次。”
此间书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那厢华胥守觥尚来不及反应,宇文不落招法已至,只见有什么东西破窗而来,华胥守觥尚要滑步而躲,身形未移,一物已打上心口,华胥守觥心下咯噔,稳了稳心神才抬手去取,不过一粒珠子,珠身圆滑,要有怎样合适的力道能拿捏着刚好破衣而接肤?!
那时他身为皇子,刚及弱冠,执一柄破天画戟,统孟国三万铁骑于辰孟隘口血战数年,直逼得辰国连连后退,退出了万户盆地,失其粮仓之一。那时孟国正值饥荒,这一粮仓到手解了多少人的燃眉之急,万民称其良将,呼其太阳之子。至此,谁人不知孟国三殿下,谁人不知萨耶皇子。只是功高掩太子,始为祸端。
①引用西湖月老殿楹联
这一次,华胥守觥看清了他的模样。
摇了摇头,书人拾阶而上,推开半掩的雕花门,堂中素雅古朴,一丝沉香从桌上的金猊中幽幽荡出。视线及右方见五色素帐后销金散花床帏内坐着一人。黑色长发散落褥上,虽为白衣素裹,却是金线滚边,恰袖口绣花盘长,领锋万字永祚,衣摆飘荡之间,淡青竹纹若隐若现,着装淡雅细致,表情似空乃多。
“一路有劳姐姐。”
“不落宫第三峰主事书人参见宫主。”
“少城主何须急走?”
一声含笑低语拉回了越发飘散的思绪,书人顺了顺发梢,于袖中那处一粒莲花雕玉坠,笑道:
顿时满室寂静,少顷有叩击门扉声响起。书人看了看帐中,再看了看华胥守觥,后者提嘴轻笑。书人心下懊丧,他知华胥城少城主心思缜密,功力不浅,且私藏颇多,却从未想过会到如此地步。下毒于无形之中,跟踪于无查之际。
书人接招初始便定心要出招到底,奈何热流过喉便查不对,直到看清洒在地上的血迹,才醒悟自己竟不知何时中毒。书人心下大骇,且不说这毒有何等效用,光看这使毒之人手法之精湛竟能让他毫无察觉。书人自知天外有天,可是却不曾相处这一遭是落入了谁的掌心。
“公子,两坛子‘云烟过雨’。”
“不够看。”
“昔有妇人当钗沽酒,今日你宫中小孩当刀沽酒实为狂狷。”
“不落宫主好功力!”
书人刚回过神来,便看到迎面砸来一玫瑰紫的酒坛,下意识便抬手接住,这是才反应过来,右手中怎么没有坛子,这一坛莫不是他顺过去的,他又是怎么顺过去的?
手已结印出掌,恍然若有繁花过境,轻轻飘荡而来,没有煞人之气,没有绚烂色彩,无气无味、无色无形,恰如微风拂面,一阵清凉,而舒展过后如芒刺在身,四肢百骸如入冰窟,冷的刺骨,发不出声来,后又一股不可抗之大力袭来,直逼得书人连退数步才得以稳住,丹田气血奔腾,热流过喉,便吐出几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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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彼公子,白日初现;有彼公子,睥睨孤傲。
曲腿乃弯腰单跪,书人口舌轻启:
且不说这当事人心烦意乱没个定数,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华胥守觥心也沉了。眉间笑意渐隐。
快狠准,招招不留余地,逼得那男人步步后退,一步还未站稳,迎面而来峨眉刺,走向直取手腕经脉,男人大骇,下意识松手转身,险险错过。
一息,两息。。。。。。乃至十息仍不得回应,书人心下的以后直要变成怒火,抬眼就看宇文不落,哪知后者神色依旧,一双墨瞳就那样含笑看他,那笑意书人明白是不屑,是嘲弄。他气急,抬手就攻出一掌,掌风凌厉似有开天之势,卷着煞气直逼宇文不落门面而去。
“公子请。”
“少城主手下留情之意,不落宫定会回报,请。”
鱼儿噗的一声从塘中跃起,甩出一个漂亮的水线。看着打湿的衣摆,书人心中突地就升起那么一句。
话音刚落,门扉全开,华胥守觥手执绯珠几个起落、跨槛而入,见销金芙蓉帐低垂,其后若有人影。
话刚说完,手掌一翻就要拍那坛子,这次书人看清楚了,不就是跟他手中一样的酒坛么?就这样一个人,竟也能买到‘云烟过雨’?
那女子也不客气,直接接过袖于袖内,笑语吟吟:
可笑一身为国终误己,可叹绝世英雄始衰颜。
书人提脚跨过门槛,始入,那女子便掩了门扉。未想竟是入了一院,不见得有几许宽广,只是修竹几簇,繁花几坛,竖几方绿藤架子,摆几张野趣石凳,低低浅浅掘了一小方水塘,漂着几叶莲盘,似有几尾鱼儿穿梭其间。抬头看左右墙外,始知都是一样的房舍款式。
眼见那手触到坛封,一方素影而已,右手擒拿男人手腕,左手勾那怀中酒坛,双脚亦不闲歇,踏地而起直攻其面门。不过一息,数招已成。
顺着酒坛有一物递至掌心,书人接过,回一声“多谢”,返入堂中。却见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一晃,书人眨巴一眼,想必那时幻觉,抬头却见一人登堂入室坐于椅上。那人一袭粗布麻衣,络腮胡爬满下巴,双腿放在桌上,怀里抱着个什么坛子。晃荡着脑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