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守月大人,怀惜先生,我家主人有请二位尊客到楼上一聚。”一个俏生生的声音从外围传了过来。
先生虽然没有开口指责我,但眉眼间也是满满的不赞同。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黄衣的童子。那童子生得一副水灵灵粉嫩嫩的俏模样,唇红眉细的,就是女子也相形见绌。童子见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全投在他身上,也无半点闪躲,愣是大大方方地站在那,任你打量,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有着底气。
谦恭有礼,进退皆宜,这就是守月。有种人,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相信他。很显然的,守月就属于这种人。君不见他潦潦的几句便轻轻松松地把众人对他到别人地盘上挑场子的敌意一下转化为了相当迷信北齐驯马之术而特地带着这匹需要获得我们北齐人民施以援手的悍马千里迢迢地赶过来的好银?
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呀,可别说我盗用他人的创意了,要知道我们学习历史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借鉴呀!陶醉~~陶醉~~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是好呀~!
我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嘴角略略上扬,眼敛微收,似笑非笑。
不知为何,我的心一阵悲凉。为马,还是为自己,我也分不清,或许只是因为突然从晴天变成多云的天气吧。
咬着唇,不知为何,原本只是为了搪塞守月而说出的话,在看到先生的表情后,反而更是坚定了,“那是,若我用尖刀刺它之后,它仍是不听我的话,那只有两种结果,不是放就是杀,这不听话的马儿,你留下来还能干嘛呢?若是放,你又能确保以后你不会死在它的蹄下吗?”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它,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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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东西,简单,一根铁鞭,一把尖刀。”作了一番心理建设的我,愣是摆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比划着。
但总的来说,一般放养的马儿都会被人们归属入老弱病残这一档次中,如果不是老弱病残的马又怎么会被放养呢?但是现在,看看眼前这匹有着健壮的四肢,比一般马儿还高出大半个马身,绝不容人骑在背上的马,又有谁能想得到这是一匹来自放养之地的马。
众人哗然。
“那是。我先是和这马说清规矩,教导它不可如何不可如何,若它听话,我便赏它粮草,若它不听话,我便饿它肚子,让它记住听话就有奖赏,不听话就得挨饿;若它再不听话,那我便拿铁鞭鞭笞它,让它知道,再不听话的话,不只是肚子会饿,自己还会挨上鞭子;若是它还不听话,那我便拿尖刀伤它,直到它听话为止。如此一来,经过我一二三这么一教导,它必定会听话耳。”
众人大惊失色,这哪是在驯马呀?这分明是在虐马!北齐人爱马心切,见到好马巴不得牵回家好水喝着肥草养着,又哪容得我用如此不得常理的歪法去糟蹋它。
守月可没管这周围的人心起了什么变化,依然自顾自地说他的,“这马一连折损了我五名手下,才得以带出那野马谷,守月原本想将此马加以调教之后呈献给北齐王的。可惜的是,我族人技艺不精,无法将其驯服。听闻北齐能人异士不少,对驯马也是颇有一套,故才出此下策。”守月又是一笑,话里一个转弯,“不知这位小兄弟有何妙着,可否指点守月一二?”
话音刚落,那个美丽的民族少女就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白嫩嫩的手指指着我,小嘴里不断跳出骂话:“你这混蛋!亏你长了一副好模样,想不到心肠竟如此歹毒。那马又不是人,又如何听得懂你的话?只是听不懂话而已,你就如此对待马儿,你实在是太残忍了!那要是你用尖刀刺了马儿后,马儿仍是不听你的话,那你又准备如何对待马儿?杀了它不成?”
“哦?有了这两件东西,你便可驯服此马?”守月的语气有些浮动,可能是在认为我在胡闹。
“驯马我只需两件东西,便可驯服此马。”
“哦~~?哪两件东西?请说。”这下倒提起了守月的兴趣了,他无顾周围的轰动继续追问我。
我细细瞄了一下,不禁大喜过望,那喊话的童子不是我那许久不见的小碧弟弟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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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对这匹马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抹杀呢?这就是人性的可悲之处,所谓的善良,也只是建立在不妨碍到自己的基础上,对别人的一种有限度的怜悯罢了。所以当我妨碍到妈妈的时候,我也就这样被抹杀了吧?
再听守月那轻描淡写地所谓“牺牲了几名随从”的草草几语,众人刹那间红了眼,这样的杀伤力,即便不是在战场,那也是一个遍地马儿跑的野马谷,一群满是如眼前这匹骏马良驹的野马等着自己前去驯服。人心一下躁动了起来,马对于跷勇善战的北齐人来说,可是等同于一个良师益友,若无良驹纵有猛将,那猛将也是拔了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我鸡冻了吗?没有吧?——我是被那齐刷刷的一大片眼刀吓得口无伦语,连标点符号都不知道怎么用了。
少女为之语塞,众人也沉默了。是呀,人活在世,谁没有一两个仇家的?如果知道这马自己降服不了,便会落到仇家手中,为自己的仇敌增强战斗力,这种事情又有谁会允许的?十个人中有九个九的人是会选择杀马的,就算不选择杀马,那也会让这匹马失去战斗力,不为敌所用。
自我被先生从王府带回花楼之后,我已甚少见到流碧了。记得上次见面是在流碧带着墨竹和锦宫过来找我讨良策的时候。后面我托墨竹代我前去向楚王讨要流碧,但到现在都一直没悄没息的,就连墨竹的人我都没见到。或许是太忙的缘故吧。没想到,这一次的出门,竟然会碰到流碧。这算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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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见一个小姑娘都如此侠义心肠,为了这马儿的不公挺身而出,纷纷开口指责起我这驯马之法过于严苛。想也是,从刚刚看到现在,所有下场驯马的人都是凭着自己那精堪的骑术来试图驯服马儿,根本没有哪一个是像我所说的那样,使用工具来驯马的。而且,就算是被这匹暴躁的马摔下地来,也没见有谁对那马起了伤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