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买醉，我想回家……(2/2)
哎，算了，我就是心太软。
也不知道怎么了，说着说着，突然又觉得那么难过。我是怎么来的这儿？为什么要过着完全不是我的生活？再多的笑，再多的关心，全都是遥远的声音，几千年之后的灵魂，怎么该听到？这些人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寂寞，有多想家……
是啊，这样的人没有在世人的眼光中掩了自己的光芒，实在难得。
不知怎么的，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于是用袖子胡乱的擦着，这是什么？这么咸，这么粘腻的，真不舒服，不舒服……
看见我如此痛快，芸艿眼中一亮，也倒了一整碗酒，一口就喝了个精光。
“呵呵，也许这是对‘他’的妥协吧……”
“哈哈，这样子飞，是不是飞着飞着，就飞回了家呢？我可以回家了啊，我回家啦！！！”
明明在笑的他，眼中的笑意却淡的掩不住孤寂的哀伤，而那双没有黯淡的眼里，明明就有着那么强烈的期待在闪烁。
“哪里，我也要敬你。”
“菱儿？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
感觉有什么在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听见那个声音变得特别轻柔：“乖了，不哭，不哭啊。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疼你都来不及呢。不会再欺负你的，不会的……不哭了，好不好？”
耶？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嘿嘿，真好听。我努力抬起眼看过去，想要找到这声音的来源。嗯？怎么有这么多个人站在我前面，好多个脑袋在我眼前转来转去的，晕死我了。
“他？”
“哈哈哈，那是我觉得好玩，和他一起捉弄你来着。我只是对哥哥说，你一边听我说话，一边看着那边的菱儿笑试试，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后来一看，果然有趣啊。”
“……”
听见他装傻，我心里也有了点气，干脆直接说：“怎么没有啊。我明明看到你对俯下身的小蘩哥说什么呢。他一边听，还一边盯着我看……”
芸艿看见，歉意的笑笑说：“菱儿，可莫要生我的气啊。”
“嗯？我哪里有告诉他了？”
“哇塞，真是神奇啊。想我菱儿还真是有幸，竟然能认识芸艿你这样的奇人耶。有时间一定要炫耀一下，便宜哪能只让小鬼头一个人占了去！”我微微撅起嘴来。
就这样，我们一边大碗大碗的喝酒，一边大段大段的说着自己的故事。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我越喝越兴奋，觉得有如身在云端般，飘飘然的。不知道多少碗下肚，第二坛酒竟也要见底了。
“怎么说呢？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单单是我，而是‘我们’，你会理解吗？”
难道这就是人格分裂？他这样的人，在一般的古人眼中会是怎样？怕是以为是疯癫之人，或是中了邪吧。这些，艾师傅，小鬼头还有芸萝丫头应该都知道。家人应该会包容，可是外人又会怎样想他，对他？那他怎么还对我说？难道不怕我听到后也和其他人一样害怕他，疏远他？
芸艿闻言，并没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透过这里，看到我心里深处。却遮掩不住的，流露出寂寞。
哼，这么说我哪会懂啊，存心就不想说吗。可是，我心里面的好奇军团疯狂进攻，就在刚才突破了理智军团的最后一道防线。我努力眨着自认为美丽的心灵之窗，向他透露出：我想知道嘛，告诉我吧。
“不过，菱儿啊，这个小鬼头是何许人也？”
切，这个人在说什么呢，我哪里哭了？
听见他的回答，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刚才以为他是真性情的人，哪成想到他竟然也和他那个大哥一样，整人于无形中。于是，端起碗来，闷闷的喝了一口酒。
芸艿听见我这么说，感激又欣慰的看着我，一会儿，说：“菱儿，我敬你。”
“呀，告诉你不准动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要欺负我？”
不自觉的就张开了双臂，扇呼着。咦？好像真的有飞起来后微风吹拂脸颊的凉爽。于是眯了眯眼，发现，自己真的在飞啊！眼前的景物，飞快的退向脑后，在离地面的地方浮着，那样安逸。
“嘿嘿，我才没有哭，我可高兴呢，太高兴了。”
我们的这第一碗酒，喝的随性，也是在心中默默定下了这份友谊。
又喝了几碗，我禁不住又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芸艿兄，其实我一开始就奇怪来着，那天你明明穿着一件练武的人穿着的衣裳，怎么不佩剑，却别着把折扇呢？”
不过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粟色眼睛后，心里面的疑问自然就有了答案。他是真的想与我做朋友，才把真实的他告知我啊。
“喂，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是谁？”说完，我想站起来拉一个脑袋到眼前来。可刚要站起来，却觉得双腿一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伸出去的手也抓了个空。不禁生起气来：
几碗下肚，我突然想起了那天醉满楼发生的事，问道：“芸艿兄啊，有件事我实在想问问，你也别怪我。其实那天我在你面前那样说小蘩哥，呵呵，不是有心的。不过，你也知道小蘩哥的脾气，你那天告诉他我在他背后诽谤，我日后的日子也实在是……”
“呵呵”，看，抵不住诱惑了吧，“我自小就十分迷恋习武，又因为大哥武艺精湛，心生向往，也想练出那样的好身手。可是后来却发现总是比不过哥哥，心里面渐渐积了些戾气。幸亏家父察觉的早，他告诉我练武不单为了健体，更不单为了声名，也是为了练出一种心气。如今我逐渐心浮气躁，急功近利，早已违背了他当初教我武功的目的。其实我心底是有些儒士的清雅的，只是被遮蔽住了，他让我静下心来，好好体会，好好了解自己。那时候，我突然发现，心底似乎有一种冲动，甚至是一种被长久压抑而来的渴望，急切的要冲出体外。也就是那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体中，原来还有另一个我的存在。不自觉的，心性也随之变化了，有时像现在这样莽撞冲动，有时又不自觉的儒雅淡然起来。不过我知道，这两个都是真我，只是哪一个我占了上风而已……呵呵，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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