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宁清嘉说道：“也许确实是不如景阳园雅致，却也不坏，儿子这些年也住的惯了，无意再挪。再说，娘亲是终在那儿的，每天睡在那小院子里还能想想娘。虽是听说过，却也因太过年幼实在不记得什么，但在那里总归能留个念想，望爹爹能准许。”

    说起来为什么他又和宁清嘉杠起来了？几天前宁清嘉在景阳园时眼尖地发现他躲躲闪闪。冷声问：“二哥是否是将宁欢绑走去讨论诗词歌赋去了？”

    宁连城温和地说：“不是他的错，不过他出言不逊，挨了几板子，现在在后边你们原先住的地方躺着。”

    宁翰予就差些，从小不爱“厚黑”系列，是一个脾气介于正常和爆脾气之间的不完全体。

    “噗！”没咳出的茶水险些从鼻腔里被送出来，“胡说！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纵……纵……”

    不过宁翰予虽然脾气暴了点，人其实就是性子有点扭而已。但这个宁襄郜就是因为老头子贵精不贵量，对宁连城自然关怀备至倾心相授，到他这里就放任自流。

    至于三公子……一个词压……压压压压死他！丫的就是个眠花宿柳的花粉种。从不到不惑的英俊成熟爹，到玉娃娃一样灵秀可爱的小破孩儿宁清嘉，还有一群指头伸出去就能一支梨花压海棠的美娘们，优良基因资源库中必出精品，他的长相自然不会差。

    从小脾气就臭，鼻梁中间明显的一根青蓝色的青筋成天爆着，长大之后才慢慢消失不见。丫鬟给什么就使劲往出丢什么，再让人给捡回来。

    宁岱宗和大夫人住在荣华园，二夫人生了宁连城和宁翰予，后染病去世，将两个儿子过继给大夫人柳雩如了。

    宁翰予立刻放下茶杯，边咳边说：“没有，多谢四弟关心。”

    后来岱宗爹气得不得了，特许夫子“棍棒底下出孝子”，反而可能不知道哪一棒子打到脑袋上，喜欢上了诗词歌赋，也算英俊倜傥，京都一大风流才子。

    宁清嘉将目光从宁翰予的身上收回来，转头对宁岱宗恭敬地说：“爹爹，现在我身体已无恙，所以想回我原先的小园子住。”

    宁连城教养良好，见到此情此景还能淡淡微笑着。但是宁翰予就比较可怜，想笑，偏生唯一能震住他的宁岱宗就坐在上方不动声色的品茶，所以又得把笑硬憋着，白净的面皮都涨红了。

    宁岱宗淡淡笑着摆手，“去吧。”

    他立刻急辩，他哪是这种人？然后自就招来了自家大哥和爹爹的目光，为了洗清自己因为妒才所以陷害人的嫌疑，只得将那日自己为难宁欢的丢人事儿说了一遍。还在小家伙跟针尖尖一样戳得人生疼的目光里将当时在宴席上因岱宗爹懒得管交由他处理，他就和宁欢辩了起来，辩不过然后将宁欢拉出去打了三十大板的事说了出来。弄得怕是宁岱宗这次恐怕不会放过他。

    宁岱宗长眉未挑，将茶杯中浮渣用杯盖撇去，淡淡说道：“你三哥不在，你就且住在这里，等内府里给你将你自己的园子修葺好你再搬过去就行，原先的地方，我听说实在是破败不堪。为何要回去？”

    而没等的宁清嘉走出远门多远就听到侍人大声叫唤：“慢些！四少爷您别跑啊！小心摔着！”

    五岁的小孩子坐在太师椅里翘着二郎腿，双臂搭在两侧扶手上，阴沉着小脸的样子是很有趣味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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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宁家四名男丁都在厅前坐着，宁岱宗坐上首，他和宁连城一边却和宁清嘉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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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清嘉今天可是有什么话和爹说的吗？”宁岱宗插进来。

    宁岱宗想了想缓缓点头：“百善孝为先，欣姝若是得知你不但有幸回复正常，还能至孝若此，聪颖非常，定当含笑九泉。如此，便由你吧。到时我会派人送些必用的东西过去，这些年都没去看你是爹爹的错。你看你还要些什么，若是爹能办到，都尽量给你。”

    掩饰地执起茶盏喝茶，结果因为手抖着，气息也不稳，一下就正好呛着了，闷声咳嗽好不痛苦。

    六夫人就是在宜芸阁与宁清嘉二人相遇的那位，是商贾家的女儿，但偏生就爱文人，十九岁女儿家见了熟男宁岱宗立刻芳心暗许，嫁了进来。

    心情大不爽的宁清嘉冷冷抬头瞥他，又立刻转成微笑，变脸之快还有几分宁欢平时的架势，出言相讥道：“二哥是不是也中毒了？还是被板子打了？茶都握不稳么？”

    宁清嘉浅浅笑道：“多谢爹爹了。”起身向三人躬身行礼“多谢爹爹，若无事，那清嘉先行退下了。”

    几人见他如此，都互相看了看。宁翰予和他还算相熟，缓声道：“一个下人，有什么打紧，你找他能有什么事儿。要什么说便是了。”

    宁府的人员组成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大杂烩，宁岱宗，而立过五，即三十五岁，名义上有六个夫人，实际上只剩下四个。

    宁襄郜咬牙切齿，这让他怎么回答都脱不了干系，况且宁岱宗在上首装作压根没听到，就算听到被收拾得也只会是他。

    不过宁岱宗毕竟是臭鼬的老子，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脸就交给宁襄郜处理，红脸他们来演。

    宁岱宗此时清咳了一声，宁翰予立刻退开让到一边去，宁岱宗坐到床边，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缓声道：“那个宁欢……你找他有事情吗？”

    宁清嘉貌似天真的眨眨眼，“我不知道啊，说了是听说的嘛。对了，二哥看你这么瘦，说不定。”

    宁清嘉一咬唇，“我吃了他给我的杏仁糕肚子疼，我要找他算账！”

    再来是男人们，宁岱宗是吏部老油条一个，面上慈善温和，善待家人，宽待下人。但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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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导宁翰予时就出来一个半成品，只是时不时镇压两下，免得宁府家门不幸被这个爆竹脾气炸了。而偏偏在对教导孩子上没有官场上好耐心的宁岱宗已经筋疲力尽，无以为继，对这个有着像臭鼬一样机灵美丽面孔和同样有着如同臭鼬一样黑臭黑臭心肠的儿子，睁只眼闭只眼。于是这个宁襄郜成了人类中的禽兽，禽兽中的……臭鼬，宁府中的一大败笔败笔再败笔！

    一旁的宁连城和宁岱宗都笑了笑，宁清嘉心里更慌，可别是把宁欢办了呀。

    三夫人杨依晴生了三公子宁襄郜，四夫人是宁岱宗的远方表妹，也就是宁清嘉的娘宁欣姝。五夫人就是为宁岱宗诞下第一个女儿宁晓溱的夫人，是个普通官员家的大家闺秀，也是知书达礼，温婉得紧，正坐月子呢。

    宁清嘉见他们神色或淡然或疑惑或者遮掩，心里不安的情绪骤然扩大，连忙急声问：“他人呢？二哥，宁欢他人呢？”

    “哦？”宁清嘉小手招招，等得宁翰予凑到他嘴边才悄悄说：“我还听说因为纵欲过度也会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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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连城和宁翰予是一对亲手足，表面看这都是比较温文儒雅的人。但宁连城是长子，作为准接班人，他和宁岱宗相处较多，当然得了不少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