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就算站得极近,而鬼鲮竟也没有反感的躲开一步,显而易见关系非同一般,只是那仅身姿就风华绝代的男子柳笠覆面,看不见容貌,和鬼鲮一般的神秘,又高贵不可触碰。
紫月说:“真的很好,一切尽如人意,比我想象的更要好得多。”
宁清嘉轻笑着坐到床沿上,小手拂开他脸侧微乱的头发。悄声问道:“那现在他醉了,该要如何是好呢?”
紫月在柳笠下无谓地牵出倾城一笑:“你现在才记得吗?”
“你说让我交代?”宁欢本已前行准备离开,听到这话却停了步子转过头去。
而此时紫月淡淡竟开口道:“如宁欢所说,知己一人谁是,已矣。他能懂我,就够了。”
“是又如何?”
前踉跄了一步,缓缓软倒在紫月胸前。紫月自然不会让他丢脸地滑到地上去,一把扶住了。而宁欢却皱了皱眉,向前躲了躲,嘴里说了声:“疼。”
紫月刚就看到宁欢扶着柱子,脚步不稳,推想他是醉了。人当然不会被别人给损伤了,沈淳奕可是得把他的财神爷从头到脚护得好好的。但是若是醉了闹起来就要紧了,谁知道宁欢能做出什么事来,酒醉之人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忽然宁欢的嗓音从细微处切入,细微而悠长地打破了这一骤雨摧残花的局势。而这嗓音又由温婉慢慢转至历历分明,了了在耳的冷峭激越。只犹如千里之外的寂寞风雨般万马奔腾,万江汇海的所向披靡,无可阻挡。险崖飞瀑般的声线声声切入钟声间隙,与高越箫声呼应,如雪山崩塌,熔岩狂喷,滔滔不绝。
紫月的声音亦带上了几分笑意:“至少酒品不错。”
就像现在,平时习惯见到宁欢一直冷静到人神共愤的样子,现在的模样可能才像他真实年龄,但恐怕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真的?”宁欢浅浅笑起:“那我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你不能骗我,你喜欢听……的……”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摇摇晃晃的中年人,眼圈微红着,眼神迷糊,口气蛮横,胸前一片湿渍,显然是喝醉了。
好像大概是适应了,宁清嘉竟然没有再晕倒。只是低头若有所思的好像在想些什么。
沈淳奕向紫月笑道:“我求了多少次都没请得你替别人谱曲,也没请到宁欢这个死人脸为谁献曲,莫非今天我是做梦?”
紫月似在斗笠下轻笑了一下,却没答话。宁清嘉把头抬起来好奇地问:“紫月哥哥的曲子也是千金难求吗?”
宁欢轻轻一笑,几分魅,几分傲。
偏偏这两种乐音又互相附合,你强他就弱,你若低沉婉转他就狂风暴雨,众人听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但曲支又太过动听迷人,令人欲罢不能。
楼上的人微皱了下眉,“我看不对劲,平时这种事情他从来不理会的呀。”
宁清嘉也凑过去看,宁欢被放到床上之后,身体微蜷着,也不闹腾着翻来覆去,面具也卸去了,看着就像平日熟睡了没两样,只是颊上多了两抹淡红而已。
而此时场上的人已全数退下了,连宁欢都不知去向,只有羊脂高烛暖暖燃着。
“宁欢可是豁出去了。”沈淳奕朗然大笑,眼中竟精光四射,挥手向楼下人示意,“奏乐。”
宁清嘉转头狡黠一笑:“我不放心把他交给你,他说你是狐狸奸商。”
这时厅中的灯火才一一亮起,手扶着高柱的宁欢暴露在众人眼前。而就在人们一一起立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鬼鲮公子,我已听你的曲子多年了,从来都是每月一首,为何破例为一个乐师歌此绝世一曲。那那些为了你无故牺牲了性命的人又当如何?他们妻离子散就只为了听你一曲,为何从没有如愿过,今天那人却可这般容易?你要如何向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交代?”
“照看好那孩子。”
铜钟在几名大汉的推动下开始锵然长鸣,楼内四处管弦齐响,绮靡华丽。紫月后退了一步进入阴影中。从袖中摸出一管玉箫,搁置唇边,轻吸口气缓缓吹响。而这箫声竟然不同于楼下的靡靡之音,清越孤高,如皎皎明月,浩浩清风,超然出众,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此言一出场下立刻像炸开了锅一般,宁欢淡淡扫过一眼,微凉的气息淡淡弥漫,人群又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果然是醉了,声音都黏黏的,含混不分明。不明就里的外人听起来就更是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鬼鲮是在……撒娇吗?
沈淳奕待二人进入后就将窗户掩上,再看宁欢时,无奈的长叹一声:“我能担心他如何?他除了睡会有撒酒疯的可能吗?”
紫月的目光淡淡扫了眼桌子,说:“那杯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突然又有侍人将四围的烛火燃起,现出旁边摆放的厚重大钟,每个几乎都及人高,笨重坚固。几名肌肉虬结的大汉鱼贯而出,在钟旁站定。
座下之人无不挺直了腰,汗毛倒竖,被这惊天的乐曲和高难度变音所深深折服,谓然叹惋。有几个拳头紧握,目眦欲裂。
见到宁欢脚步虚浮的走过来,紫月连忙伸手扶住他,“好,那我们走吧。”
难不成……醉了?才一杯啊!
说罢就脱了鞋上床,扯过被子将自己和宁欢盖住,又将头探出来向两人十分可爱的招招手:“这样就好了,明早送我们两个回去吧。”
紫月现在才突然想起了沈淳奕给他提过宁欢受伤的事情,好像被打伤了后背。于是微弯了腰,揽住他的肩膀,说道:“好了,你不会轻功。上来,我带你回去。”
宁欢见到紫月下来,再就没有向那酒醉之人走过去了,不屑地轻哼了声。转向紫月像是讨鼓励一般问:“唱的曲子,可好?”
宁欢却不罢休,指着那人,带了些怨气说:“可他说让我交代……我讨厌他,第一次……给你唱曲,我想让天……下人都赞叹你的曲子,一切都完美。”
最后管弦渐止,箫声却引导着宁欢的声音向远处飘去,远处可听,近了反不可闻。最终还是箫声胜过了那华美斑斓的浮靡之音,潇游在天。
“不不不不,”沈淳奕摇了摇手指:“是万金都难求,或者根本都求不到。”
4858
众人惊叹一声,只见那素衣公子环抱一人还能足尖几点便轻轻巧巧跃上足有七八丈之高的顶楼,显是轻功高绝。而见鬼鲮对那人的亲昵顺从,一时下方议论纷纷,都仰直了脖子向楼上看去。
沈淳奕为他平静而柔和的嗓音弄得愣了一下,“要么,让他呆在这,我先送你回去?”
宁欢醉酒之时神志不清,乖乖的应了声揽紧他的脖子,只闻到清冷的幽香扑鼻。嘴角微微勾起,小声道:“好香……我记住你了。”
而沈淳奕还没反应回来的时候,紫月已经长衫一展,从楼上凌空落下。众人看到的就是衣装素淡,但华贵清雅之气扑面而来的男子轻轻落至那素来传闻无情无欢的鬼鲮公子身边,。
“那可不行。”
“我爱如何便如何,就是那人为我杀人越货,死后入阿鼻地狱又和我有半分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