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梅花烙(上)(5/5)
“小未,别吃了,我们走!”
韩战年弃一桌子的饭菜于不顾,拉起一口塞着包子小未就往外走。
“少爷,去哪里呀?”
“梅庄!”
“什么,少爷,梅庄!你身体还没康复呢,不能吹风的!”
“放心,放心,你少爷我吃嘛嘛香,身体倍棒,都可以上山打虎了。”韩战年还真是健步如飞。
“可是三少爷,二爷也在梅庄,你就不怕他知道你擅自离府?”小未规劝道。
“错,错,错!”韩战年转过身摇摇手指,“正因为二哥在那里请我才要去,我要去接他回家。”
“三……三少爷?”小未望向自家少爷洋溢着灿烂笑容的秀丽脸庞终于点头应道,“嗯!”
梅庄的岳老爷本不是都城人,年轻时带着妻子来到都城白手起家,以做茶生意出名。几年后生意越做越大才在东郊置地盖了梅庄。说到岳老爷的独生女怜儿那可是都城出了名的美女,不知是多少富家子弟的梦中情人,媒婆都快把她家门槛踏平了,可这位怜儿姑娘眼光颇高,直到现在她愣是一个也没看上。这次怜儿姑娘离奇死亡也令不少人扼腕叹息呢。
韩战年坐着马车来到梅庄,他下了马车好说歹说地把小未给劝了回去便自己独自进庄去找韩铣。为了不引起骚动韩战年只能鬼鬼祟祟地搜索韩铣的身影,谁让他太有名了。不过还好韩战年一身素衣又低着头,庄内的人自当他是来吊唁的。
韩战年东望西瞅就是没瞄到韩铣,正当他垂头丧气之际一股力量从后拉着韩战年坠入温暖的怀抱。
“谁?!”韩战年一个惊呼。
“别怕,是我。”韩铣熟悉的声音自韩战年的头顶传来。
“二哥!”韩战年回过身微微一笑。
韩铣为韩战年拉紧狐皮风衣问道:“你怎么来了?”
“只不过是想来接你回家。”韩战年别过头小声说道,口气里明显在害羞,“你有意见吗?”
韩铣伸手环住韩战年的肩膀在他耳边吐气道:“子鸢愿意来接我,我自是非常高兴的。”
“切!”韩战年鼓着脸,耳根子却是一片绯红。
“子鸢,来,随我去见见岳老爷。”
韩铣牵着韩战年的手来到岳老爷面前,那岳老爷见到来人是东都大名鼎鼎韩王爷两腿一软差点直直跪下去。
“岳老爷,我舍弟是来看看怜儿姑娘的。”韩铣说道。
“谢谢韩王爷关心。”岳老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岳老爷,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注意身体才是。”韩战年安慰道。
岳老爷频频点头已是泣不成声。
韩铣领着韩战年走近棺材为红颜早逝的怜儿小姐上香,韩战年不经意瞥向躺在棺木内的怜儿突然全身一阵冷颤,这怜儿小姐的相貌怎么会如此熟悉呢?
“子鸢?”韩铣扯扯韩战年的衣袖,“怎么了?”
“没……没什么?”韩战年故作镇定。
韩战年趁着上香仍旧在仔细端详逝去的怜儿小姐,他万分肯定他的确在某时某地遇见过怜儿,哪怕是一面之缘,可是他前段时间在北方重镇,进来又很少出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怜儿的呢,难不成是以前的韩战年见过吗?韩战年疑惑着、思考着。
两个时辰后,韩战年和韩铣动身准备回家。梅庄丫环领着韩战年他们往外走。
“二哥,我以前是不是见过怜儿小姐?”韩战年问道。
“没有啊。”韩铣很干脆地回答。
“从来没有?”韩战年追问。
“应该是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韩铣不甚明白。
“我觉得我见过那位怜儿小姐,但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韩战年抓抓头发。
“不可能吧。”韩铣不太相信,可他突然紧张地问道:“子鸢,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想起什么。”韩战年摇摇头。
韩铣听到韩战年的回答舒心不少,还好子鸢没记起什么,否则很多事情要如何解释。
“别再想了,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多想。算了。”韩铣轻轻地揽着韩战年的肩膀。
韩战年想想也是,或许是自己白日做梦吧,他与怜儿小姐素不相识的,怎么会见过面呢。
韩铣跟韩战年走到门口却见川崎满脸着急地跑过来。
“二爷,我们的马车坏了。”
“怎么会,过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地吗?”
韩铣走过去检查马车,只见马车的车轴断裂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不久前断裂的。”川崎愧疚地低着头,“属下办事不利。”
韩战年看到川崎难过赶紧安慰他:“川崎,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乘别人的车回去,你别再自责了。是吧,二哥?”
韩战年都这么说了韩铣也不好怪罪什么只能说道:“没关系的。”
“谢谢三少爷。”川崎感激地说道,“谢谢二爷。”
“韩二爷,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殷勤地招呼道。
“好的,谢谢黄老板了。”韩铣笑道。
“哪的话,韩王爷能够与小人一辆马车同行,是小人的福气。”黄老板作揖说道。
“黄老板才是哪的话!”韩战年难免说点场面话,“黄老板愿意载我们回家我们才应该高兴。”
黄老板听韩战年这么客气的说辞,他的嘴从左耳根咧到了右耳根,很是开心:“韩王爷,客气,客气!”
“那劳烦黄老板了。”韩铣点头微笑
韩战年跟在韩铣身后走向黄老板的马车,忽然一阵冷风吹起,吹散枝头的梅花,迷了所有人的双眼。
“韩王爷。”
韩战年听晓有人在身后唤他,他不假思索地转过身却见那个在梦里出现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摆着手,女子还是那一身缀满梅花的素衣,也仍旧是看不清她的容颜。
“子鸢……”
韩铣回身招呼自己的弟弟上车,却不想看到韩战年头一低随即软下身去。韩铣眼疾手快接住韩战年下坠的身体,而韩战年早已不省人事。
“子鸢!”
料峭的寒风呼呼吹过,纯白的雪花降落尘世。而散落的梅花纷飞在空中不知何时能够停歇,反反复复,轮回千遍,也只在枝头灿烂一回,最后全部交付给寒冬与白雪,不见梅花依稀影,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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