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鸿之疾(2/2)

    百里惊鸿斜睨他一眼，递给他一封信。

    事到如今，风即芜只能期望风即空已远走潜苍。

    “长公主殿下自己的宫女指证长公主是杀人凶手，目前长公主殿下已经被关押在鉴心院的大牢里。”

    风即空一听便知是莫杀人，刚想站起来，头发却被那枝梅花所绊。

    “赏月。”风即空似要他相信一般，抬头去看那抹如眉新月。

    风即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心想，当然是因为我要去潜苍的缘故。

    风即芜嫁入北轼时，除去陪嫁宫女外，另带有四名贴身侍女，春薇，夏兰，秋蕙，冬芷。风即芜平日最喜欢春薇和冬芷，没想到今日却是冬芷陷害于她。

    那个痴人做得还不够明显么？

    薄嗔微怒，自有百媚生。

    风即芜此刻最担心便是风即空，百里蟾烟是容易迁怒之人，若自己进了大牢，皇弟一定十分危险，于是据理力争，“皇上！风即芜即使有罪，罪不至此！”

    “寒夜风冷，殿下衣衫单薄，坐在这里做什么？”

    这夜微有月色，风即空搬个绣墩坐于梅花树下。风微动，掠起他鬓边长发，缠绕于一枝低垂的梅花之上。

    “皇上，即芜疏于管教，无话可说。”

    “殿下可知昆仑王为何要囚禁你？”

    莫杀人摇了摇头

    “多谢。”

    “什么！”风即空直觉想到皇姐，“我皇姐怎么样？”

    “我知道了。你请回吧。”

    深夜的静和宫依然明烛高照，宜安殿内，风即芜望着满面怒容的北轼皇帝百里蟾烟，心痛难抑。

    鉴心院历来是处置罪妃的后宫大牢。

    两人贴得很近，风即空又闻到冷冽清朗的味道。

    从百里惊鸿处出来，风即空只觉得心中悲凉，脚下虚浮。

    “皇上也认为是臣妾杀了皇子么？”

    倏然，一个黑影跃下墙头，立于面前。

    “淑容皇后的皇子被杀害了。”

    鸾夕公主虽然年幼，却一眼看到了症结所在。自己就是当断不断，才会不断地伤人伤己。

    “你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莫杀人却说，“殿下尚不知吧，两日前，北轼皇宫出了件大事。”

    风即空转身走进寒苦斋，阖上房门。

    “你心地善良，”百里蟾烟又说，“朕知道你不会做这等残忍之事。但指证你的宫女却是你自己之人，你让朕有什么话说！你又有什么话说！”

    “殿下，在下不能。”

    北轼皇宫乌云顿涌。

    风即空得信后便去询问风即芜，风即芜知道他在北轼并不自在，心想去潜苍也好，便嘱咐他一路小心。

    不知为何，风即空想起昨夜对自己质询的百里惊鸿，神态竟像个抓住偷情丈夫的小妇人一般。

    风即空直盯着莫杀人，莫杀人双目清冷如常。

    信是远在潜苍国的二皇兄风即回所写，问自己在北轼是否如意，可愿前往羲夷一聚。

    莫杀人直望着风即空，眼睛像夜空一般宁静深遂。

    震惊之下，风即空怔忡了许久，才开口道，“莫统领，你能否救出我皇姐？”

    百里蟾烟冷冷地看着风即芜，“风却芜，朕至今，只有那一子而已，却死得那般凄惨。”

    “王爷叫我来有什么事？”风即空问道。

    黑影边说，边除去面纱。

    风即芜心里略微宽慰。

    百里蟾烟深深叹了一口气，“不！”

    百里蟾烟目光冷漠甚至仇视，风即芜心寒了。她知道此时多说已是无益，便强按下忐忑的心，在春薇的陪伴下进了鉴心院的大牢。

    “什么事！”

    淑容皇后所生刚刚满月的皇子竟被人残忍地杀害了，而有宫女指证凶手竟是淑仪皇后风即芜。

    想起身中数刀的小婴儿，百里蟾烟心中悲痛不已，“风即芜，你没有杀他，他却因你而死！你可知道！！”

    “与你无关！”

    莫杀人嘴角微扬，“殿下似乎是被囚于此啊。”

    “是你，不能救，还是不愿救？”风即空低声问道。

    风即空守信，没有再去探望百里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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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也无话可说！来人，将淑仪皇后送入鉴心院。”

    莫杀人一个快步欺身过来，伸手替他解下那缕头发。

    月余之后，风即空才在王府花厅内见到百里惊鸿，大病之后的百里惊鸿，形容削瘦了许多，神态也懒懒的，眉目之间颇多惆怅。

    就在风即空暗中收拾行囊要去潜苍之时，北轼皇宫内却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殿下别来无恙？”

    而此刻风即空却被困在了昆仑王府的瀛州岛上，百里惊鸿发觉他要离开，便下令将通往岛上竹桥全部拆除。风即空不会水，如此只能望洋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