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梦浮生终尽头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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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错。”
“小苍穹。”
即使闭上眼,他都能清楚地看见,那丝丝入扣的蛛丝密密地缝着,不是“我愿意”,而是“楚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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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十足十的准备,却没料到自己在听到那人嘴里蹦出的字眼时,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是幻听,也并非幻觉。
“算起来,常鑫你也跟着我也有那么些年了,说起来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有些东西就是学不会呢?这宫中琐事繁多,大小巨细,又哪里能少得了你呢?这几年宫中新进之势又哪一个不是把你当成标杆看来?你也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心里究竟把你当成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么?非要因为几句无可厚非的挑衅就咋咋呼呼起来,失了自己的身份。今日之事你并无过错,只是难免急躁了一点。我也知道你是为宫中着想,所以责罚也就免了吧。”
他艰涩地摇摇头,想把恼人的幻听甩开。
他反复在心底咀嚼这两个字,每一口都像是往心口吞棱角分明的冰块,刚开始还能感觉刺痛,那种贴着柔软而脆弱的内脏吞不下又吐不出,抵在喉腔粘在黏膜上,浸的每一寸肌理线条,每一寸骨络经脉都战战发抖,最终也渐渐麻木下来。
“冬天的时候,我们像往常那样窝在暖阁里足不出户好么?品诗作画岂不是一桩美事?每到腊月你的脚便冷得像冰一样,不论暖阁的温度有多高也于事无补,只有我拿手才能将它捂热。”
他躺在地上,周围的一切都似乎跟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模糊,混沌,唯有一句话听得真切。
恍惚间,他问到一股蘼芜的味道,带着某种令人窒息苦痛又忍不住拥抱落泪的熟悉温度,在炽热得不真实的空气里慢慢散发着让人从骨子里升腾起的渴望。
“我记得你爱吃那棠梨,便叫人寻了千金的种子种了一株在你门前。春天便看得见雪舞一样的白,和我当年初见你之时一样,以为那边是从中走出的花妖。”
“怎么这样狼狈?”
“可我最中意也最不能忘记的,不是这些,而是你随我左右的这么多年。我想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明白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就像我高坐殿前脚下匍匐着众人,他们不过是我的属下,而你,则是我唯一的苍穹。”
那人的声音轻柔而蛊惑,附在他依然看不清颜色的耳边,竟然没有半死嫌恶。
他陡然闭上双眼,那缠绕在他身上已蔓延至他心口的蛛丝,已经凝成一张坚固的网,将他牢牢地拴在其中,那覆满了毒汁的丝已然入侵了他的神经,吞噬了他的理智。
“好了,依我看,既然大家同属宫中之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能因为一个逆贼之事而心生芥蒂?这次的事,书景也有不对的地方,说起来常鑫也是我的右使,级位自然在你之上,怎可使暗器出手?言语制止已是至极,更何况这‘雀翎’之毒?事完之后你得亲自送常右使回府安歇,这‘雀翎’也该给他解了吧。”
“又或者在院里种下一株鸳鸯凤冠,我记得你一直钟爱那花,所以连带着你的新衣我都让人修了那暗花,不知你可喜欢?”
于是,他知道自己没救了,被指“逆贼”的轻蔑完完全全被他温柔的亲昵覆盖,他的大脑除了他的影子,便再也转不动了。
幻听还没离开,触感又出现了幻觉。一只明显还带着体温的手指覆上他的眼脸,顺着他眼形的弧度淡淡地打着圈。
炽烈的阳光丝屡而至,投射在他黑亮的发丝上,让人凭空生出一种错觉来。就仿佛此刻落在他肩上的长发是一张缠绵而至的蛛丝,密密绵绵,交错而下,铺天盖地而来,不留空隙地绕着他的眼,缠着他的眉,侵蚀他的脑,甚至啃食他的骨血。
“我们回笃鹤居去住可好?夏天过了那里池塘的残荷还没有拔去,泛舟其上,红红泥烹酒,我可记得是你一直所爱。”
“我喜欢你啊,苍穹。所以回到我身边可好?”
文文俺会每日勤更滴~蹲坑滴亲亲们也表郁闷了哈~
他抬头,那人明亮如日光的瞳仁正一眨不眨地锁着他的眼,扑鼻而来地蘼芜气味几乎熏混他的实现,淹没他的理智。他看见那人剪瞳样的眸子清凌凌地落下雨花,朵朵都包含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他猛地睁开眼,耀眼的阳光不加掩饰地打在他脸上,让他瑟缩地眯了眯眼,却又固执倔强地瞪着眼前的人不放。
他忽然觉得晕眩起来,没入心房的冰凌在几近温柔的低喃声中慢慢融化,一冷一热的交织让他整个人茫然无措起来。
他疑惑地想,也许是自己疯了,竟然看到了那人近在咫尺的脸。
“你知道么,我想你了。”
逆贼。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一靠,却被卷进一个满是蘼芜芬芳的世界。
常鑫唯唯诺诺点头,心里的不平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苍穹,你可愿意回来?”
追坑的亲不要打俺TT虽然俺不是好银~坑了那么多也米有填。。。但素俺们还是抱着战战兢兢滴心情回来任大家大刑伺候~呜呜呜呜~大家下手轻点好吧?还有就素。。。千万表打脸啊。。。
“苍穹。”
而是那人真的就在眼前。
心脏不受控制地一抽,就像有人拿绳索勒紧喉头,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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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低头看看手上渐渐结痂的伤口,常鑫的心头猛然间浮出大骇的惊悚。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看了会让人心疼。”
这么快就把我定罪了么。。。。。
带着惊惧不安的心情,常鑫不由自主地匍匐在他面前,声音已变成十足十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