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消息传至柯山，猛虎寨众人当即震怒。秦子修主动请缨，带上十数名寨中好汉快马加鞭连夜赶往泸州，留下众人安置百姓，自己则潜入太守府中杀死了刘嵩。一时之间，泸州百姓无不称道猛虎寨以及这位少年英雄秦子修。

    秦子修乃是石惊天多年前收养的义子，得其亲传武艺，吕略南更是秦子修的授业恩师，相当得到秦子修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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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厅外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他相貌并不出众，却自有一身儒雅文静的气质。不似习武之人，倒像个胸有沟壑的书生。

    “都好。”吕略南拍拍秦子修的肩膀，笑道：“回来就好，石寨主在议事厅中等你。”

    进得内堂，并不见什么奢华装饰，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只见主位端坐一人，乃是一名年约不惑的大汉，虬髯虎背，鹰眸隼目，坐下一张完整的白虎皮，真真是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

    “少当家回来了！”

    石惊天沉声道：“子修，此番你斩杀了朝廷委任的官员，定然会惊动朝廷。如今南方正在打仗，狗皇帝自顾不暇，暂时不会找猛虎寨的麻烦。我们却也要早做准备，战火早晚烧到儋州，猛虎寨虽无心卷入纷争，却恐难以独善其身。寒冬将至，我已吩咐下去加强戒备，你也要小心谨慎，不可招惹是非！”

    此人姓吕名略南，乃是石惊天的“智囊”，是这寨中军师一般的人物。其人学富五车，却因官场舞弊横行而屡试不中，一时激愤，便加入这猛虎寨，帮助石惊天对抗朝廷。过去官府的几次不同规模的围剿，都被吕略南使计破解。因而，他可以说实在这猛虎寨中仅次于大当家石惊天的人物。

    “做得好！”石惊天连连点头：“如此丧尽天良，为祸一方的狗官实在死有余辜！”

    山寨大门缓缓打开，秦子修一骑当先，策马进入山寨。猛虎寨占地极广，寻常人策马也需半盏茶时间方能到达议事厅。然秦子修胯下坐骑乃是汗血宝马，名曰“赤炼”，可日行千里，其疾如电。几乎就是眨眼间，一抹鲜艳惹眼的红色便跃至眼前。

    猛虎寨盘踞柯山多年，太平年间官府尚不能将其剿灭，如今乱世更不能动摇其分毫。

    此时是元鼎十七年，这是个注定不平静的冬天。

    柯山位于儋州城西南，背靠檀江。其间多奇松怪柏，地精灵芝，实乃钟灵毓秀之地。

    “子修明白。”

    朝廷无道，苛捐杂税繁多，百姓民不聊生。数月之前，泸州爆发瘟疫，泸州太守刘嵩不思救灾，反而将染病的百姓集中驱赶到城外荒山之中，下令放火焚山，将上千百姓活活烧死！

    秦子修自小被生身父母遗弃，在石惊天身边长大，与他感情极其深厚。如今数月未见，思念之极，初一得见义父，眼圈瞬间便有些发红。只见他双膝跪地，朗声道：“义父！我回来了。”

    话落，只见他调转马头，纵马绝尘而去，那二十余人紧随其后。倏忽间只见一道红影直射出去，狐裘猎猎生风。一个民兵大喊道：“不知小英雄姓甚名谁？”

    猛虎寨建于山中，大当家姓石名惊天，擅使狼牙棒。其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虬髯，坊间传言，石惊天曾徒手搏白虎，赤膊将那吊睛白额的畜生几拳打死。在他之下，有大小喽啰好汉几千人，人多势众，占据柯山天险。

    “先生！”秦子修跳下马背，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欢喜：“许久未见先生，先生是否一切安好？”

    石惊天虽是个粗犷豪放的汉子，与秦子修相处中大多时间都沉默寡言，是十足的严父，但却是真心疼爱秦子修。只见他快步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少年，欣声道：“回来就好！”

    秦子修心中长叹，天下即将大乱，不知又将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

    “让义父担心了！此次泸州之行，子修幸不辱命，那姓刘的狗官已经服诛，孩儿将其头颅割下悬于泸州城门之上，算是为被他害死的百姓出了这口恶气！城中瘟疫已经得到了控制，无家可归的妇孺我也已经派人妥善安置。”

    这议事厅有十几级台阶，两侧各有一人持兵器把守，建筑虽比不得王城官府，却也算气势恢宏，正中一块乌金匾额，上书“议事厅”三个大字，笔书强劲有力，着实震撼人心。

    秦子修点头道：“那我先去拜见义父。”说罢，向吕略南施了一礼，便向议事厅中走去。

    瞭望台上四名守卫同时吹响手中的号角，嘹亮的号角声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在下柯山秦子修！”

    山寨大门依地势而建，两侧皆是天然形成的山峰。平日里，瞭望台上东南西北四角各一人，每日三班，轮流站岗。一旦发现险情，便以号角声通知寨中众人。寨中亦有列队巡查之人，如同军中编制，三个时辰交接一次，俨然将山寨守得如铁桶一般。

    他喊出口时马队已走的远了，那红衣少年胯下神骏更是已看不到影子。那民兵正觉失望，忽然听到极远之处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

    吕略南远远瞧见马上的少年时便一直微笑地注视着他，待他到了跟前，方才开口说道：“回来了，子修。”

    瞭望台上的守卫只见远处浮起一阵烟尘，一队马队奔驰而来。当先一骑红衣红马，英姿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