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不见飞刀流剑, 已闻暗器迷踪.(1/2)

    慕容静的眼睛亮极了,周围的人也一样——连呼吸都快窒了去,眼里便只有那翻飞的身影。

    剑气突然扭转,雄浑伟绝,气势磅礴。开开阖阖的剑式,有若战场杀敌,千军辟易。真气激荡,蹿得天昏地暗,强大的压迫能把人的心脏挤碎,似乎有血腥味扑鼻而来。

    “白虹贯日”“彗星袭月”“天罡地煞”。

    慕容草剑招做老,试剑会便正式开始了。

    慕容静觉得有些头晕,于是用手捂住眼睛。接着,远处传来了轰然巨响。之前慕容草压下的真气全数迸发,把试剑台后的树林炸得乱石纷飞,烟雾重重。

    慕容草也痛苦地捂住眼:“这下要被娘子骂死了——毁了她的竹林啊。”

    “慕容草,你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慕容静自言自语,“咦,林落雪呢?我得去找他。”

    林落雪回房时,没有看见慕容静,于是唤出了安插在慕容静身边的护卫:“可曾看见慕容静的踪影?”

    “少主,试剑会刚开始他便独自离开。后来,属下跟踪他至膳堂门口,可是转眼又不见他的踪迹,属下对山庄机关并不熟稔……”

    “行了,下去吧。”

    慕容静会去哪里?找慕容草?不,这不可能。林落雪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自觉可笑,倒一杯清茶——他能出什么事呢?我倒为他担心起来了。

    将近亥时,还是不见慕容静。林落雪隐约觉得不对劲。好好的一人,不见了。他披上深衣,出了门。

    果然啊果然。

    竹林里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黑暗中,一个身影在林中飞扬。

    华丽的剑法,深厚的内力。长剑发出幽幽的光芒,寒气逼人。剑锋一抖,一招一式都有着大家风范,使观者激昂不已。

    如此嚣张明艳的剑法……林落雪叹气,除了某人之外,不做他想。能使出这般剑法的,放眼天下,也屈指可数。

    仍然是“醉卧红尘”,仍然是“碎雨袭衣”,酷似慕容草,但又不完全相似,慕容静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剑都出得异常凶狠,不像是随意舞剑,倒像是在生死决斗。

    不出一会儿,剑器绝学频出,劈击点刺挑抹削,剑剑犀利,一气呵成毫不留情。

    一时间,真气狂涌,竹叶纷飞,一圈一圈绕着舞剑之人。

    剑法是没错的,可更多的是在发泄。他在发泄什么?

    突然,厚重的真气全部向中心聚拢,剑尖一颤,一剑九花,乒乒乓乓,竟砍倒了十几支竹子,每支竹子恰好断成九节。

    随着清脆的一声,铁剑终于受不住这罡气的压迫,崩裂了。

    该结束了吧。

    还没等林落雪转身,慕容静便抛了剑,徒手拔起一根竹子。以竹代枪。

    风声变得凄厉起来。

    枪乃兵器之王,临阵杀敌,最是无敌。枪长一寸,威力便增出十分。手中握着庞然大物,仍然不是轻盈,绚丽的竹枪晃得人眼花缭乱,变招之快,目不暇接。如果说,方才他是在做剑招,那么,他现在完完全全是在发泄。

    明明是一竹扫过,却有数个重影。

    烟尘、飞叶、乱竹,将慕容静的周围围得严严实实,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一片黄绿,在夜色下显得诡谲无比。

    一竿竹枪狠辣地劈下,竹子化为无数碎屑,地都在颤动。

    他又拔了一支竹子,重新开始,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真气。

    林落雪走近几步,便察觉到他的心法混乱不堪。怕他走火入魔,一掌将他手中的竹劈断。

    “够了。”

    慕容静捂着心口,喘着粗气,什么也说不上来。

    “再不停手,会泄了身份。”虽然没有谁会半夜跑到这空旷的林子中来,但叫人察觉总是不好的。

    “我……”身子一软,便倒入了林落雪怀中。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扔进了自己房里。

    一颗药丸塞进慕容静的嘴。

    他摇摇头,不肯吞下。

    “这药不是出自断肠谷,是我下午向贵庄的药师要的安神药。”林落雪安慰着。直到对方喉结动了动,才接着说:“不过,我掺了一点穿肠草。”

    奇特的是,慕容静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

    虽然林岚是挺漂亮,但这么看着总是别扭了些,林落雪揭了他的易容面具。慕容静面色潮红,鼻头轻轻抖动着,他翻了个身,把埋进床里。

    “讨厌啊讨厌。你说,我何时才能超过他呢?”

    “你喝酒了?”

    “用不着你管。我头脑是清醒的就对了。”

    “哦。”

    “到底还要多久,我才可以……”慕容静扒拉住林落雪的手。

    硬掰开那有力的手,林落雪欲哭无泪地望着自己手腕上的印子:“慕容大哥,慕容大爷,您别怨了,很恐怖的。”

    “他从来都不肯认真教我!他说他……”

    林落雪一把把他拎起来,掐住他的脖子。“你给我闭嘴。否则——”林落雪恶从胆边生,作势要啃下去。

    慕容精心中一寒,乖乖的住了嘴。

    “睡吧。”林落雪自以为自己最大的好处就是记性差,做过的事可以立即当没发生。

    慕容静翻了个身,闭上眼,用极小的声音说:“林落雪,你给我记着,吃的亏我一定会讨回来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点了他的睡穴,林落雪哼道:“没有比你更病的猫了。”

    翌日早晨,慕容静率先醒来,他拍了拍昏沉的头,再看看覆在身上完好的衣物,皱了皱眉头:“怎么又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来,昨天那几坛子烈酒白喝了。不是说喝醉了之后乱搞的几率比较大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没醉?没关系,下次换大坛的。喂,起来了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闭上你的狗嘴!你精力旺盛不要连累了我!我可是被你折腾了一夜!”

    门外响起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对不住对不住!你们继续!”隔门叫着,慕容姝拾起亲自端来的早饭,落荒而逃。

    乖乖,精力旺盛?还折腾了一夜?我那弟弟真了不起。

    慕容静尴尬地笑着:“林兄,昨晚的事,务必守口如瓶。”

    “封口钱拿来。”

    “我穷到只剩下身体了。”他大义凛然地开始扒衣服,“要不换你折腾我吧。”

    林落雪笑得很无害:“抱歉,我可不会跑到膳房去偷喝那么多坛酒,然后半夜里尿了三次床。”

    “你……分明是你点了我的睡穴!不然,不然我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要……”

    “姑且第一次是点了睡穴的缘故吧,第二次第三次作何解释?”林落雪天生就没有口德这词的概念。

    话说,慕容珠上了试剑台,连败崆峒派、峨嵋派,尚未逢敌手。只能说,真正的强手还未上台,众人目光紧盯试剑台,期待着好戏的开演。

    林落雪让人扮成自己去试剑台观战,自己却拉了慕容静转入了慕容原禹的地盘,顺带打倒了几个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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