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施洗圣约翰(2/2)
由吾也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吧，难怪自己和他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对一个人的爱怎么可以到这种程度，每当我去看自己的内心，对你的执着，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什么？”霰里仿佛才听到红的话。
“就像你所说的，我原先是想知道你倒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不过，现在那不重要了。我，希望你好好养病。上午的事，是我冲动了，你确实生病心情不好，我……”
“阿和……阿和……”
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红把门关上，坐到床侧，
“不要说死，你只是生病而已。”
“你们都出去，由吾大人，也请您出去，我想红先生有一些话想单独问我。”床上的今勺嘴里说着恭敬的话，可语气其实傲慢之至。
‘这是嫉妒心吗？’
‘什么时候动手呢？’
有硬硬的东西抵在肋下，红吃了一惊，想到先前‘听’到的‘动手’，就是要杀我吗？
红知道他无比的固执，于是说：“你说。”
“今……勺？”红几乎不感相信，床上的人看上去更像是今勺的父亲。
“只有确实能使用能力的小孩能够在心智发育成熟时停止生长，拥有不必畏惧死亡的不死之身。可是几律非常小，一百个人里面也不一定有一个。有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有面对失败。而失败的人，在这个国度里就注定一生是平民，必须承受病痛和老死。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可是到现在还是非常的，恨你呢。”今勺病容地笑了，“你不知道天母的事，因为你是十八岁之后才被带过来的吧，这里的小孩像现世界的小孩一样从幼儿园开始上学，不同的是，我们还要发掘自身的特殊能力，进行相当艰苦的训练，现在想起那段日子，还是像恶梦一样啊。”说完看了红一眼。
玉儿刚洗完澡睡下，听到老大这种语气就知道出事了。只能应“是，是。”
“不，那很重要哦。”红的话被打断了。
“你没有能力也是我的错？”红的确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原来有一部分天母人是会死地，也没有能力，就像，普通人类一样。
“阿和……”由吾也进来了，站在他身旁。
即使你现在死了，我也不悲伤，我要一直留在你身边，你会对我挥拳头也好，逼迫你到想对我举枪也好，我也会一直折磨你，永远是什么？那都不重要，我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惟有你是我怎样也不能放弃的存在。
“红，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如果你答应我这个请求，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刹那间，一个人影在红的脑子里闪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再想。
他在床上喘着，几近哽咽，“你什么努力都没有不是吗？你连天母这片土地都不了解，凭什么，天神如此眷顾你!你倒底比我多做了什么，得到这样的眷顾!咳……”他喘不上来气了。
“那就请求您陪我一起赴死吧!”枪响了，头发飞在脸上的今勺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样子艳丽极了。
“可是!”今勺激烈地从床上坐起来，“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吗？!在死亡的威胁下，贪生怕死的人都会拼尽全力的……”
今勺苦笑地摇摇头，“你答应我……”
“带我去见今勺!”红突然激动起来。
‘我就是这么差劲的人吗？’
红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怎样，这种时候说同情也太残酷了吧。于是靠过去搂住他，顺着他的背。今时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喘了。
他要动手？他想要干什么？红不想再探听下去，索性放松了精神。
“是你啊……”床上的人看起来十分清醒。
由吾抱着红，如同抱着自己的生命，把他小心地放在车上，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我真的恨他到这个程度吗？’
由吾对着手机冰冷地命令，“户玉，红被今勺开枪打伤了，你带人到小凉山脚，抓住他。”
半夜，医院急诊的门被撞开，医生护士都忙开了。
我对你的并不是纯粹的爱，是执念。令我害怕的，就是这个啊。对我来说，你的死也不是一切的终结，可以杀死我的是对你的不确定感，倒底有没有永远不变的爱情，如果哪一天你厌倦我了，那就是你杀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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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试着读他的心理，‘真的不行了吗？最好的朋友，会……死吗？永远见不到了，这就是死亡啊，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红用眼神把由吾逼出去，霰里虽然不放心，也只有跟出去了。
看着红被推进手术间，红灯亮起来，由吾静静地坐在等候的椅子上。
“这就是这种病的症状啊。”今勺嘲讽地说，“现在你相信我是真的生了病了吧？”
红肋下已经被由吾包扎止血了，可血不断流出来。全身无力，发凉，又痛得厉害，半梦半醒地听到由吾在喊自己的名字。
剩下呆愣着的霰里，和床上头歪在一边，吃吃笑着的今勺。
红拼力推开今勺，一掌打在他脸？。血涌出来了，门也被撞开了。先进来的由吾看到这样的情形，一把抱起红向停在外面的车奔去。
“他不是要死了吗？”红冲到白天记得的今勺的卧室门口，“在这里面吗？”一边扭转把手进去。霰里没来得及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