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3)

    午后,周府的凉亭上,暖风袭身,带走一片冷意。

    周府后院凉亭上,周文玉穿着一袭青衬,正自悠闲自得饿看书品茶,手肘枕着石桌,桌上简单的放置着一盘糯花糕和一壶香茶。

    春风暖意,和风徐徐,芳草凄凄。磅礴的大树盈盈绿叶,娇嫩的绿叶迎风中颤动。眼见最为寒冷的季节将要过去,春天的脚步紧踏而来,整个庭内郁郁葱葱。

    暖风吹拂,透过大开的窗户,一袭清香入室,使人不觉精神一振。透过窗户,便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一切。

    只见原本属于他专属办公的位置,此刻正有一不伦不类的莽汉与他形象极为不符的正埋首于文书中。而文玉坐着仍显宽大的椅子,由着他大刺刺的坐来却是略显拥挤。

    此刻,虽说是天气回转,正值冬冷末,春寒初。穿着两件长衬依然还需抖一抖的时候,而令人诧异的却是这汉子只穿着一件灰色暖意,袖口卷起,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额头却隐隐见汗。

    文玉的视线偶尔扫过,也不打岔。漠视了这一切,依然气定神闲的喝茶,看着日复一日的同意风景,也不觉的腻味。

    当日落西沉,妩媚的夕阳嫣红的为大地披上了一层厚实的胭脂。而凉亭石桌上,茶水已所剩无几,糯米糕只剩下细碎的残渣。周文玉不知何时移开了位置倚靠石柱上,一袭青衣晚风下咧咧作响,白皙如玉的脸上也不知是因夕阳的缘故,红彤彤的带着一抹温馨的暖意。

    当从私塾怒气冲冲归来的周怀眼见的就是这一幕,年少的心微微一颤。对父亲极为敬畏的他也立时心情大好,满腹的火气就像逝水东去,满满的都是对父亲的崇敬之意。此刻的周文玉仿佛遗世而独立的神人,随时都能翩跹飞去。心中惶恐的周怀情不自禁的上前抓着他的衣摆,心中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愿放手。

    一路跟随在他之后而来的童叔见此忍不住呵呵一笑,不忍打扰,极为恭敬的站于亭外。

    其实,文玉的耳目极为灵敏,两人前后踏入庭院内,他早已有所觉,只不过风抚额面心情舒坦,不愿去理会而已。当周怀手拉着他的衣摆时,这才略觉诧异的回眸,便瞧见一双清亮的眸子溢满了浓浓的濡沫之情。文玉一叹,摸摸他的头,“痴儿。”

    童叔瞧见着和乐融融的一幕也忍不住心也高兴,便想起了自己一直惦念着的侄儿,不是为别的,就怕他闯祸。记得他下午被主子唤进了书房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一双老花眼情不自禁的就往书房瞧去。不瞧还好,一瞧可就真真正正的吓了他一跳,那坐在主子位置上的不正是他的侄儿朱七,这个认知令他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想都没想口中连呼,“主子饶命,主子饶命。”一张充满沟渠的老脸因惊慌失措吓的冷汗涔涔。

    “童喜,何事这么惊慌。”被他突如其来的凄厉叫声吓了一跳,文玉连忙问道。

    “这个孽子••这个孽子••。”一向将忠孝礼仪看的比自己都重的童叔气的脸涨得通红,哆嗦的似中了羊癫疯似的,心情激动之下却是半个字也露不出来。一张老手哆嗦的指着朱七的方向。在古代,尊卑有序,像朱七这样安然的坐在主子的位置上可算是大逆不道,若是报官还会落得身败名裂如果严重的掉头都有可能,也难怪童叔会这么生气。

    文玉了然,正欲解释。

    可他身后的人却是没有耐性一声怒哼,一张俏脸因愤怒而紧绷,“可恨的朱七,好大的胆子。”暴怒的哼声仿佛是从嘴边硬是挤出来的可见声音主人的愤怒。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如一阵旋风吹过,快速的朝着书房的方向席卷而去。

    “且慢”看他神色文玉就知他力图,右手立时一伸结果还是阻拦不及,周怀已朝着书房奔去。

    这个时候,他若是能长身喝止,未免不能停止周怀,然而他却没有,狭长的眼睑似掠过一丝狡黠之色。

    “主子?!”童叔一脸希冀的望着文玉,他对这个屡屡犯戒又不长进的侄儿是伤透了心,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管。

    庭外春光潋滟,风景迤逦。簇簇花团迎风绽放,鼻尖尽是醉人的花香。

    柔软的身子依偎着柱子,深幽的星眸中闪烁着思索,外面风景虽美,对此刻的他而言却味同嚼蜡。

    如今的他对所有的一切都觉得索然无味,繁杂的事多的令他只想作呕。

    “蓉儿。”轻喃自语,文玉明亮的眼眸似怀念似伤神,望着蝶儿飞舞的花丛,最为显眼的却是最中的一抹紫色,一路摇曳垂挂而下扑朔迷离,典雅高风中却又刚劲古朴。花叶层叠郁葱柔和生机盎然。还未全开的碟形花穗风儿中摇动,格外媚人,花下一张可折叠的木椅静悄悄放置在那里,因长久无人躺卧上面已有一层厚实的灰尘,朦胧中文玉仿佛见到一个翩跹的人儿那一张如玉的脸美目含笑,似娇似嗔娇滴滴的回眸一笑,纤手扶着扶手,轻启身子红唇娇嗔,‘相公,该歇息会儿了,可莫要伤了身体。’朱唇不点而红,娇嫩如水。一身玉质宽松的红色长袍风中起舞柔弱中婀娜多姿,然而这般柔嫩若水的女子却有着不输于男儿的刚硬之气。伴着清风,一手青花剑使得是出神入化叹为观止能都得十数位男子而不落下风。

    文玉的手虚空一晃,却见数米之远的一朵紫藤花直接拦腰折断,似被什么虚空捏着,笔直的飞入文玉的手中。

    瑶鼻轻嗅花的香味,正如丽人身上的一抹幽香,味远而不腻。

    疑珠的唇勾勒出一抹令人望之伤感的弧度,却依然的美绝人寰,若是朱七再此,看到如此绝美的一幕,铁定会再度拜倒在他的儒裙下不能自拔。“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念叨着这首蓉儿最为喜爱的诗句,文玉整个人倚靠着石柱想着想着不禁痴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变得低哑,‘蓉儿,你最喜爱的紫藤花要开了,你在九泉之下可还曾惦记着。’

    他这一思念不要紧却害苦了童叔,生性严谨忠厚的他又不敢打扰主子,急得的是团团转,原本还显硬朗的白发硬是被他急得拔了数根下来,

    不过好在周文玉思念中也不曾忘记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心中默算时间已差不多,这才转过令人勾心动魄的视线,便瞧见眼巴巴流露乞怜之色的童叔,饶是他性情冷淡也被童叔的表情逗得莞尔一乐,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吧。”

    当先朝着书房内走去,童叔心中惴惴不安的跟随在他身后,一张菊花脸布满愁苦。心里已经开始谋划那不肖的侄子被赶出府后可以做些什么。

    还未行至房门口,猛然听到一声难听尖利的惨叫,两人面面相觑。周文玉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童叔苍白的脸却是更加的毫无血色。

    十步的距离硬是被缩短了一半,然而书房内所见的一切却是令两人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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