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以调素琴（莫宿星篇）(2/2)

     “我只想让我的灵魂，清清静静地自由的活着。”

     一辈子。

     但我莫宿星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于是我取笑他，笑他胸无大志，我告诉他，我莫宿星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

     我拥有他心中最明亮的天

     我此生，便足够足够了。

     “那是一个人内心最温柔的地方凝成的结晶，在灵魂深处一遍遍结缔的蜘蛛网，扯不去，忘不掉，只想远观，不敢触碰。”

     如果我这样做了，我便得到了秦逍月，可以挽回他后来的痛不欲生。

     他说：“与莫宿星在一起的日子，是属于秦逍月的永恒。”

     终究不存在这许多的如果。

     那一刻，固然知道，我们两个有如平行线，从此再无交集，但是，我此生，遗憾无遗憾了，我知道他心中有一个地方将永远为我留白，尽管他的全部生命都给了那个在他十二岁生日时坐在白墙顶上的少年，尽管他全部的未来都在那惊鸿一瞥后握在了别人的手里，

    这场错过，只因为我的一个过错。

     当时的我，如此的稚嫩青涩。

     多年以后，当我意识到我的生命里已经再也不会有一个叫秦逍月的人的时候，想起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我总会像当年那个在河边偷看青衫少年的傻小子一样，泪流满面。当我意识到当年的那一切注定只能成为浮华一梦的时候，我会觉得这是我，莫宿星，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它让我错过了秦逍月，永远错过了青衫少年的回眸一笑。

     “莫宿星，来生，我希望第一个照亮我生命且伴我终生的……”

     他微微一笑：“你一定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说：“若有人予我以真心，我必报其莲心。”

     他说：“来生，我希望第一个照亮我生命且伴我终生的，是你”

    让我觉得在他面前我才是一个傻傻的小孩子。

     可是，这世界上，

     他的声音像温润的泉水，扑打在我的心头，让我震撼，也同时让我心疼。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明明只比我小了三岁。

     而他的想法，仿佛他的灵魂已在这个世界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至少，我可以用自己，用整个的自己来护着他

     他报以一笑，不再多言。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琥珀，那里包裹着心中最美好，却最难以触碰的东西。我心中的琥珀上，刻满了莫宿星，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像隽永的故事，是属于秦逍月的永恒。”

     而不像现在，几乎阴阳永隔，并且，永不相见。

     而是对他说：“逍月，和我走，我会给你自由。”

    我仰面，人为何总要到事情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知道反思呢？

     秋天，我们去偷打在枯荷上的雨水。

    这使我的志愿和理想，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夏天，我会去偷富人家院落里的萤火虫，用它们照亮你的笑。

     偏生那是最廉价的。

     我拥有那段已经成为永恒的回忆

     每个如果，都是一个永远、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过。

     他说：“我只想让我的灵魂，清清静静地自由的活着。”

     我本应该，我也能够给秦逍月很多，可终究我只给了他太多的痛苦与回忆，面对他的惶恐，他的畏惧，他的无助，他的苍白无力，我能给他的，只有更多的痛苦与悲哀。

     即便是来生，那也足够，足够，足够了。

     这是后话，我不想再提。

     冬天，我们去采梅花花瓣上的积霜。

     如果我告诉他，我们走，我们一起去偷鸡摸狗，骗牛骗羊，永远的离开这个充满纷争的江湖，当两个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贼。

     春天，我们去偷寺庙里探出墙外的粉红桃花。

     如果我当年不是不屑的一笑……

    是我。

     直到最后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他，我所留给他的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只有眼泪。

     “是你……”

     “莫宿星，尽管我十分弱小无用，尽管我无法为你做些什么，但无论这世界如何变化，我希望你记得，我心中，有一块最纯洁的田野，里边，写满了你。”

    如果我当年不顾一切的带他逃离那个地方……

     他希望，是我。

     很久以后，逍月对我说：“莫宿星，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就像七十年代的电影，只有黑白的光影，朴素里透着华丽；又像九十年代的老爷车的车轮，碾在我泥泞小路似的心灵上，沙沙作响。”

     如果我当年放弃我那悲哀的雄心壮志……

     如果被抓住了，我可以护着他，不让他挨揍。

    我拥有他最想得到的那段，当个小贼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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