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无题(2/2)

    “先不说那楚家若是想一统天下，至少要换个比楚穆更沉稳的人来当皇帝，就是西陵轻雨的林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徒儿我还没允呢！”

    “师傅。”

    青年不由得哧笑，却没听到老道长的怅然叹息。

    似乎是听到青年道歉，老仙师立刻眉开眼笑。

    “清远啊……你还剩下三天的寿命，把诏书留下吧，将身后事处理处理……”

    说着还吸了吸鼻子，假装挤出两滴眼泪。

    想起当时自己气得比锅底还黑的脸，青年就想殴这老匹夫一顿。

    “小娃儿终于记得来看师傅了，你再不来，怕是就见不到师傅了！”

    不过，虽说自己在死老头的宝贝书房里耗了五天五夜，但是最后这老匹夫也让自己当了皇帝，算是两不相歉了吧！

    “也该回来了。”

    没错，确实是“乱室闲人”。

    青年低声唤道，语气里颇有些毕恭毕敬的味道，心里却不知是怎么想的。慈眉善目的老仙师微笑着转过头来，和蔼可亲的笑道。

    莫名慌乱急速地侵袭大脑，有不好的预感泛上心来，青年迫切的想转过身去，一丝剧痛却从左胸口传来。老道长方才钓鱼的鱼杆因为要喝酒而随手方在墙边，现在却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淅淅沥沥的淌着血。

    “哎～好徒儿，师傅先下正左右无事，徒儿远道而来，怎能不与师傅聊上一聊呢？”

    青筋暴起，额角的十字路口突突地跳。青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像是喃喃自语般，老仙师漆黑的双目未沾上丝毫酒气，闪烁着望着飞坠的瀑布出神。

    “这个天下，终将是楚家的啊……”

    老仙师手持酒盏坐在碧潭边长廊的围栏上，白色的胡子被夕阳染得一片红光。

    老道长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声音令青年不由得一震，印像中从没听过老人唤自己的名字，总是“小娃儿”“小娃儿”的叫，就连自己登基的时后都未曾改口。

    青年想转过头去，却无能为力。殷红的鲜血从胸口涌出，仿佛可以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他听到老道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混杂在渐弱的心跳里格外清晰，好像一字一句里透都着丝丝寒意。

    只是在青年眼里，此人却不过是个有才无德的“乱室闲人”罢了。

    “清远来迟，还请师傅见谅。”

    青年一脸难以致信地扬起嘴角，似乎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话。提起酒壶站起身，他拍了拍长衫下摆后向老道长辞别。

    “师傅，徒儿这几日闲来无事，本欲与师傅品酒论诗，只是现在……”

    怎么可能……

    为什么……

    听了老仙师感叹似的自语，青年蓦地笑出声来。

    “傻娃儿，其实师傅当年也没想到你会是个痴情种子啊……”

    青年觉得有了前车之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踏进这老头的书房一次。

    “师傅，天色不早了，清远先告辞了。”

    “‘痴情’？师傅您莫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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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小娃儿再帮师傅收拾收拾书房就成！”

    只不过，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亏了……

    青年在内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微一拱手，轻声致歉。

    “师傅，您说别的清远倒是信，但您说这天下是楚家的，玩笑可就开大了。”

    “清远啊……”

    “对不起啊……”

    “这天下啊~终将是楚家的……”

    却无奈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老头儿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让自己不禁呕血三升，险些命丧黄泉。

    “这人啊，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而此刻垂钓于碧潭之上，悠然自得的风仙道骨的老人，便是传说中的镜缘仙师。

    为什么……

    那算是书房？多叫几个人都能踢一场蹴鞠了！

    一瞬间，天地失声。火红的枫叶萦绕着紫红色的残阳，仿佛满目鲜血。

    【“小娃儿是来找乱世仙人的？本道长就是‘乱世仙人’，只不过是因为屋子乱了点，没想到竟被你们起了这么个有趣的外号，哈哈哈哈……”】

    秋风略过树梢，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在空气里弥漫。赤红色的火烧云荡涤出一片黄昏的天空，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水里反射出光怪陆离的光斑，一时间旋晕了人的双眼。

    你这老不死的能死才怪！

    是啊～书房。

    【“既然小娃儿想学武功，那就的先交学费，正巧最近老夫的书房乱了些，小娃儿就帮着收拾收拾吧。”】

    垂目轻笑，青年拎起身边的白玉酒壶再度将酒满上，清冽的酒在深色的酒盏中宛若皓月下的深潭，正如此刻，老仙师看青年的眼神。

    想当年，年仅十岁的自己在被父亲坑蒙拐骗弄去寻什么乱世仙人后，费尽千辛万苦爬上山，看见一个胡子一大把的老爷爷后差点没泪流满面。

    说着便转身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傻孩子……要信命啊……”

    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