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刹那间，天昏地暗。

    风将他墨色的长发拂起，连带着他的衣袂也跟着飘曳起来。他淡漠地笑着，白皙若雪的面孔上邪气妖娆的凤眼骄傲地望着下面。那一瞬间，日月光华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如果不是秦烈以剑抵挡，如果不是他的宝剑震断了我的剑，恐怕刚才那一下我已将他置于死地……

    凌飒连忙飞身向后，边退边从袖中掷出三把造型奇异的红色匕首。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小心有毒。”围观在旁的人立刻四散开来，生怕不小心沾上就一命呜呼了。

    “在下墨离。”他扬起唇角，声音犹如空谷莺鸣，遥遥传来。

    剑在手中翻转过来，避开他的掌风，我将剑指向秦烈掌下那一处破绽。秦烈一惊，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撤回挡在身前的剑，宁愿将身体暴露在他的掌风之下，也要破他这一掌。

    瑾玉笑的从容：“我和凌少侠素不相识，也明白自己不是秦掌门的对手，但是要我眼睁睁的看你带他走我却怎么也做不到。除非……他是出于自愿。”

    秦烈将剑横在眼前，剑身泛出的光冷冷落在他的脸上：“既然如此，就莫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四周寂静无声，许久，衡山派的弟子才意识到什么，纷纷举剑向我袭来。

    再看秦烈，以剑为盾，轻轻松松便化解了凌飒的暗器。

    “谁愿意跟他走？”凌飒气急败坏地吼道，显然对自己打不过秦烈一事很是介怀。

    闭上眼，却久久没有迎来预想的痛楚。

    我心里暗呼“不好”，剑随心动，不及细想，已是挥剑落下。秦烈这一掌着实厉害，我虽是挡下他的掌力，却是化不开他的掌风。剑身剧烈震动，手腕被震的生疼。

    秦烈收起剑，眼睛眯成一线，细细打量着他，半晌才道：“燕公子不像是江湖中人，我不知你和这臭小子有什么关系，但我想奉劝阁下一句，闲事莫管。”语气听似平淡，但却透着冷冷的警告。

    秦烈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出气，目光凝结在空气中，脸上没有表情。

    我后退了几步，如梦初醒。

    回过神时，凌飒已是招架不住，眼见就要被秦烈擒住。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熟悉的琴音，琴声湍急有如洪流，强劲地像是连冰山都能撞破。

    我看的心惊，有些担忧地对瑾玉说：“凌飒的毒再厉害，暗器近不了秦烈的身，等同于无用，那秦烈的内功如此深厚，再这么打下去不消片刻他就得输了。”

    我回过头去，身边一个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月牙白纱的身影。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到头来，只是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铛”的一声，琴声骤然止住。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我看着自己的手，不住的颤抖。

    我抬眼望去，见人群中一白衣少年手扶瑶琴，指尖鲜血淋漓，而他指下的琴弦已断裂开来。

    话未说完，剑已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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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一片哗然，不一会便小声议论起来：“这不是那位打败御灵姑娘的天下第一美人吗？”“啧啧，果然是国色天姿啊。”“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少年舔去指尖的鲜红，唇角扬起冷艳的笑容：“在下燕瑾玉。”

    秦烈用剑抵住少年的脖子，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土黄的面色泄露出刚才一招对决他也没有占到便宜。

    我缓缓张开眼，阳光灼痛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看清那几名衡山弟子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伤，不见流血。

    “你是何人？”秦烈的手有些颤抖。

    秦烈正好瞅见瑾玉身下一个破绽，伸手便是一掌。这一掌使出了八分功力，竟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退到尽处，再无退路。

    我忽然想起瑽羽温柔的笑脸，如果他见着这一幕，不知会不会怪我……

    “伏魔音。”众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有人认出了少年的武功。

    多年之前，我也听过同样的琴音，那种噬骨之痛，我至今都还清晰记得。双手下意识捂住耳朵，我运功屏息，想将这魔音挡在身外。然而那丝丝弦音还是透过指缝钻进心里，随着血流涌动，啃骨噬肉，痛的我蹲下身去无法呼吸。

    等了半晌，没人应我，我回过头，才发现瑾玉早已不在我身旁。心想难不成他也惧怕凌飒的毒器，自己先躲了起来？看他平时一脸冷漠，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会怕。

    慌乱中收回掌力，秦烈向后飘离，我舞剑跟随，剑剑逼他要害。秦烈被我杀了个措手不及，纵使左闪右躲，也没能躲过我的剑锋。瞬息之间，身上就被划出很多血口。

    我旋剑挥下，只听“呯”的一声，手中的剑骤然截断。

    我忽然有些明白瑾玉为何出手，倘若可以救下凌飒，或许我们便能从他的口中探出些《九天玄梦》的消息来。

    “你是？”

    我知道我再不出手，瑾玉势必要被秦烈所伤。快速环顾四周，我迅速抽出前面一人的佩剑，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轻点足尖向瑾玉飞去。

    琴弦尽断，瑾玉没了武器，只能抓过瑶琴来挡，没几下一把好琴就遍体鳞伤。接连又拆解了数招，看得出瑾玉已是十分勉强，一张俏脸愈发地苍白，眼神却是像要喷出火来。

    我楞了半晌，直到瑾玉在一旁唤我的名字叫我躲开，我才恍惚着避开几剑。但手中的剑已断，慌乱中步伐凌乱，终是避不过，数剑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