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2)
百子衣乐道：“我怎么想起了我养的那条狼狗。”
我小声道：“万一我不是呢……”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百子衣身后的故事吧。
“唉，生不逢时啊。不过你可以做这天下之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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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子衣啊百子衣你这个人面兽心残忍狠毒的衣冠禽兽！”
“心？在哪里？”
“好，你很好，我去问敕穹。”
“刚刚说起崔将军，你眼中波澜不惊，而对可汗的感情，不用说我想你也明白。现在说好，你还能和可汗一起，免得因为要面子到时候和随行军队一起，既辛苦，又伤可汗的心。”
“佛说，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
越说到后面百子衣声音越小。
“你一定会和可汗去漠北的不是吗？”
我心中惨然，他看的不是我。
“……”
“唉，因为可汗不愿意成为天下之王。”
百子衣笑着摇头：“你只理解生不逢时的意思吗？还有一种是生不逢人。我生下来就注定只为一人而行动。若他无心，我意安在？“
我看了看远处白花花的帐篷，一望无际。
“他本来就是我放在你们军中的。”
百子衣轻飘飘的开始走了，一直唱着一句话。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偏不去。”
“这些年，可汗常常盯着那个小瓷瓶看，会笑会忧伤，昨天看见你，我才知道这十一年可汗看的是你。”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让他脱险的，他只须对崔将军说一句话。”
“你！”
“什么？！既然这样，为何还固守北地？”
“想知道？”
“你不是把他保下来了吗。”
“我能做什么，就算我要归一去打天下他也不会去打的，况且我不会这么做。”
“他看到你救他，才安心晕的。”
“什么？他那个时候差点被杀了。”
“只要你还找得到他。”
“你想问十一年足够我们养精蓄锐，为何却不见任何行动，反而继续对漠南妥协，对魏朝称臣吧。”
“我要归一亲口跟我说，虽然你这么坦白，但谁知道你是不是坦诚。”
“明日我和可汗会过来找崔将军商议，你自己找机会跟他说。”
我冷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你还可以抓住我这个契机。”
我见百子衣重重叹气，安慰道：“不争乃为百谷王嘛。“
百子衣双手负后，抬头望月：“不过现在，我找到了这个契机，就是你。”
百子衣幸灾乐祸道：“所以我来告诉你，到时候收拾好了记得和我们去漠北。“
“哈？“
“……”
“他只是面对你的时候没自信。”
我停止傻笑，“敕穹还在我爹帐里呢，你不把他领回去吗？”说完我就想起以前邻居二大爷养的大黄狗了。
“好了，我不想说这件事了。”
“什么话？”
“其实只要你找到了自己的心，一切便都好说了。”我安慰道。
“没有，可能是我们接吻他忘了。”
“……”
“我们冬天的粮食是抢掠漠南的，其实是顶着抢掠的名头做交易，毕竟，那群贵族不愿将粮食公平卖给我们。每次我们会留下相应的钱财或者马匹。“
“这次只是名为援助，我们准备在和乱军作战之时夺取粮草，回到漠北。“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全歼军队，直逼皇位呢。“
我傻傻地笑了笑。
“长此以往真的可以吗？毕竟事有万一，哪次要是各部落联合起来绞杀你们呢？你能应付吗？还是说那个时候归一就会有火山爆发之势？“我担忧道。
百子衣深呼吸一口：“既然刚刚没跟你说，那以后更没机会了。他觉得这么做很残忍，让你离开故土，离开家人，去北边受苦受难。”
“可汗有妻室了，可汗有妻室了，啊啊啊，啦啦啦，可汗有妻室了~~~~”
“你们现在在漠北应该发展壮大了？”
“什么？”幸好百子衣不是习武之人没听见。
“别拿老庄那一套来糊弄我，那是因为不争的那个人不是人。“
我：“嗯嗯。”
“送你回来的时候可汗跟你说过吗？”
我心说我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
“果然奸狠！当时敕穹晕过去了，万一我没救他，他岂不是就一命呜呼了。”
百子衣一脸挑衅：“给你道歉的一次机会，你还可以睡个好觉。”
“归一？”百子衣了然一笑：“可汗是最有资格成为天下之王的人，只是他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意识。所有的事都是顺理成章的，顺理成章当上可汗，顺理成章守护着他的子民，我需要一个契机，让所有的事不再顺理成章，让可汗可以主动，可这比登天还难，十一年来，我都没找到这个机会，这也是我迟迟不愿攻伐的原因，我知道，即使我顺理成章帮可汗打出一片天下，他要是突生变故，那结果比漠北消失要惨上千万倍不止。”
“他怎么这么没自信呢。”
“喂喂，你这是要挟吗？”
“我们确实够强大，强到可以吞并其他部落，与外族抗衡，若早些行动，恐怕可以夺取魏朝江山。”
我怒，这语气爬到我头上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百子衣你就像个老妈子，每次说话一大串。”
“你！说不说。”
“你是那个瓶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