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门(2/2)

    “可是不能让客人放松,感觉舒适,也好不到那里去,是不是?”叶严指斜着眼角看了蓝白一眼,眼里波光流转,妖娆勾人,无限风情。

    “说不上什么高见,只是觉得画工甚为粗糙,画师有心理障碍,故而画出来总是太过夸张、失真,以至于没有美感。看春宫图是为了提高性欲、性趣,太丑了还有什么兴致,或大胆狂放,或婉约含蓄,总离不开一个性字。健康的性欲是一件美好的事,春宫图当然要给人美感才行,最好还要留有余地,引人遐思。”

    “不送。”

    “你,你,你这个人简直太粗俗了!”小厮涨红了脸,要是手边又把扫帚,蓝白一定被扫地出门了。

    “冒昧问一句,”蓝白蹙了蹙眉,犹疑不定,叶严指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催促,好半晌蓝白才接下去,“你是真君子,还是真小人?”

    旁边小厮恭恭敬敬地退在一边,叫了一声“东家”。蓝白暗地里惊艳了一下,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经营这样的书局。今晚运气倒是挺好,一下子见到两种极端的美人。

    “呵!”叶严指轻轻扣着榻沿,手指修长,十分有力。“我也觉得那些春宫图画的不好,听公子的口气,倒像是很在行的,不知道有什么高见。”

    “虽然被人欣赏是好的,但被动的被太多人欣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人总是应该爱惜顾全自己的。”

    “我叫叶严指,”叶严指在一张贵妃榻上躺下来,半觑着眼,笑意吟吟,“你很喜欢这里?”

    “你想看好的,也有,十到百两银子不等,只要你出钱。你要是肯出更高的价,你还可以指定了哪家花魁,我们请最好的画师来话。”蓝白一抬头,就看见刚才还沉迷书本的小厮倒竖着眉毛瞪着自己。真糟糕,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这位客人认为应该怎样画呢?”一把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蓝白转过身,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英气中有一丝妖娆,眼角那颗红色的泪痣血一样,烛光下好像流动着,真想狠狠按住让它不要动。他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头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懒懒散散的样子,脸上带着情事过后的餍足,十分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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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白走出门外,停一停,又走回来。

    “当着主人面,怎么好意思幻想这屋子是自己的,在艳羡,也要强撑出几分面子来。要是这屋子的主人庸俗讨厌,还可以在心里鄙薄不屑,总算能找出几分安慰,可是主人偏偏是你,还有什么好说,只好乖乖认输,面子里子都没了,能不伤怀。毕竟世界上大气的人要少一些,大气又不好色的那就更少了。”

    “我叫蓝白。”

    “谁会不喜欢这里,那个人就是天字第一号傻子,呆瓜,那种人理他作甚,就算是盲人,嗅到这如珠如雾如露之清香,也会知道这屋子是多么引人入胜。”蓝白在附近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夜深了,叨扰多时,就不打扰了,告辞。”蓝白站起来,这里好是好,终不是自己的地方。反正身上还有一点银子,何必留在这里,出去就是美人温柔乡,找点享受是正经。

    “哦,怎么说?”叶严指换了换姿势,正对着蓝白。

    “我总是有一点真的,你不是相信了。”叶严指很好脾气,蓝白看出来他的眼里是有些严肃的,总算得到一点点正眼。真是累人,恐怕等不到从王府里出来那天,就累得生癌,多亏前世那一场车祸。

    “可惜我总找不到那样的好画师,即使有找人来画也太贵了,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被画。”言语之间十分遗憾。

    “进来喝杯热茶。”男人越过蓝白,掀开布帘子,一道柔和的光线在布帘的起落间流溢出来。蓝白挑了挑眉,跟了进去。布帘后面亮如白昼,左手边有一道楼梯,旋转着通向二楼。转角处镶嵌了一颗鸭蛋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柔柔流光。登上二楼,楼梯尽头处也有一颗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好大手笔,蓝白暗中咋舌,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有这么一个敌人,光是王爷这个大boss还不知道要怎样对付呢。

    屋子里的摆设更是华贵。屋角四颗夜明珠,夜明珠上罩着金属罩子,上面分别镂空雕刻花、鸟、叶,雕工及其精湛,华贵非常。罩子可以上下调节,调节屋内明暗。其他一切器物普通人穷尽一生可能也只能勉强购置一样,所有器物无论选材还是技艺都是一等一的,精致名贵。幸好那人不贪多,没有把一切好的都搜刮来胡乱堆砌,家具数量刚好,摆设恰当,让人说不出的舒服熨帖。空气中有一股幽香,带一股清气,像晨曦中的露珠,蓝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大口,真是这一个月的郁闷全都在这一口气里消失了。

    “小兄弟,别生气嘛,要是你对着个身体比列奇怪的畸形人还能硬起来那也就太变态了,我也是实话实说嘛。”蓝白站起来,笑得无辜。

    “是呀,都是因为有你这个大美人的缘故。”蓝白笑一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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