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董散财(2/2)

    三个人各自躺下来，晒着西斜的阳光，静默下来。

    “没有。我干嘛要关心张府。”畅之理直气壮。

    畅之松了一口气，也不说话，坐下来，眼睛不知道看到哪里去了。蓝白想到以后的事，也沉默下来，不是不后悔开这种玩笑的，只是他也需要发泄一下，前世今生，沉重得让人想一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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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之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身体仍然绷得紧紧地。

    “是呀，我是一个连环杀手，在蜀中犯了十来起杀人案，有的只杀了当家的，有些杀了他全家，连幼婴都不放过。有时候用刀砍，有时候用剑刺，有时候用绳子勒死。”蓝白突然把左手伸到畅之面前，吓得畅之怪叫一声猛地跳起来，蓝白看见畅之被吓到的模样，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到最后都有点神经质了。蓝白用手撑着头，似无限疲倦，继续刚才的话题，看着畅之说：“你要不要闻一闻，说不定还能闻到血腥味呢！”

    蓝白揉了揉脸，一脸无奈，叹口气，问：“你不会真相信了吧？这双手干净着呢。”蓝白闻一闻，笑起来，“我保证，目前这手上只有笔墨味儿，不过到今晚为止了。”以后，说不一定还会沾上血腥味。

    “这些水果都是新上市呢，托蓝兄的福，我也尝一尝鲜。来来来，你们先吃着，我进去般张小凳子。”说是这么说，董散财出来的时候拖着的却也是一张藤椅，能够舒舒服服躺着他才不会木木呆呆坐着。

    “我才不怕。”停一停，畅之补一句，“不过也好，你可不能食言，不然供出你。”

    半晌，董散财出来打破了沉默。他双手托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洁白如新的几只小碟子上放着蓝白买来的糕点，还有一个大盘子里装着各种水果，红的樱桃，紫的桑葚，黄的枇杷，还有香蕉、芭蕉、柑、橘，满满堆在一起，看着热闹舒服。

    “你不叫蓝白。”畅之瞪大了眼睛，忽然又笑了，露出尖尖小虎牙，“不陪你去就是，我又没有应承人什么。”

    董散财也不推辞，直接道：“我们去屋里详谈，让某个人先醒醒神。”

    肚子饱饱，空气又暖熏熏的，还有又香又轻的风，简直催人欲睡。畅之刚刚想眠一会儿，突然被蓝白一句话把瞌睡虫都给震走了。他问：“董先生可否借五百两闲钱？”呵，找守财奴借钱。畅之一下来了劲儿，竖起耳朵等董散财的答复。

    “骗你的，我就叫蓝白，只是现在这名字用不得。”蓝白一脸神秘，特意压低了声音。

    董散财居然一点没有生气，闲闲答：“那是很大一笔钱呢。普通人一辈子怕是难以存到那没多钱。”

    蓝白毕恭毕敬答：“董先生说的是，我确实是无法给出担保的。不过，高收入总是高风险的，董先生若愿意出借，明天双倍奉还，不然，可到衙门状告我。”

    董散财点点头，回：“这倒是，富贵险中求。这样一来，我不仅可能血本无归，还可能要担干系呢，三倍，三倍我就借。反正都要干，蓝兄不如干一票大的。”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天气有点怪，董散财居然不小气了，记得刚租来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董散财为了别人捡了他一个铜板追着人家跑了几条街，最后把人抓回来扫院子抵债。天知道，那个铜板掉了三天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那人捡过一个铜板，硬是赖给人家。畅之微微张着嘴，眼神呆滞，看着有点傻，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事。

    畅之觉得好玩，也收敛了笑容，警惕地瞥了眼四周，看没人，这才放下心来，把身体向蓝白倾斜，也收着声音，问：“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短短一会儿，畅之面前的果核已经有不可忽视的一堆。蓝白吃的太饱，并不太想吃，笑眯眯看着两个人抢食，心情好很多。看着两个人比赛似的手不停嘴不停，抽空还互瞪两眼，蓝白也起了兴致，剥了枇杷、柑、橘、香蕉放在畅之身边，立刻得到畅之赞许的眼神，当然少不了董散财的白眼一枚。董散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满，然后在蓝白和畅之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了桌上剩余的水果糕点，畅之因为太过惊讶，连蓝白给他剥的水果都没保住。吃完了，董散财得意地抚着肚皮，响亮地打一个饱嗝，把蓝白和畅之从震惊中惊醒，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得不对董散财表示拜服。

    “你知道我是谁吗？”蓝白笑眯眯，逗小猫似的。

    蓝白赞同，谦道：“心大力小，还请董先生多多帮忙才好。”

    董散财打商量，回：“我毕竟和蓝兄不熟，畅之也才认识你呢，况且畅之也只是一个房客，谁敢那么大胆随便把钱往水里扔。”

    “你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吗！”董散财声音高了八度，迅速放下藤椅躺下去，马不停蹄加入吃东西的行列。

    蓝白回：“董先生怎么能同那些人比，董先生愿不愿意出借呢？”

    “那倒是。只要张府无高手，其他就没有什么事了。”蓝白毫不介意，“如果被通缉了我收留你，保证没有人找得到。”也没有人会想到他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