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平静(2/2)
“是啊,令郎以“神农子”之名,一手医术,满脑医理,妙手回春,在下佩服得紧——余老弟,我们又见面了。”张尽崖拱了拱手。余日听戚无忧这么一说,暗自怪起自己:怎么一涉及到两个孩子,便畏前畏后了?平日里的那分从容淡定、处变不惊,竟都没了——真是丢人。这样想着,站起身来:“微臣失态,请皇上莫怪。”却听到张尽崖的话,猛地回头:“你说什么?“神农子”?”
“神医,尽崖昔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神医见谅。想让神医施手,真是难啊!”后面那句话,张尽崖咬的很重。他可不是什么胸怀宽广的善茬。余日让公子下跪的事,张尽崖记忆犹新。
寰宇帝在暗处面色大变,听到此言也忍不住笑叹:“张小朋友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还是少年的张尽崖闻言大怒,发难:“我家公子因双腿不便,即使连皇帝都可免礼不拜——凭你也配让我家公子下拜?你算什么东西!”
自己号称“百草神医”“在世神农”,神农子……怎么会没想到呢?
他不能容忍,别的人替他说出来。哪怕那个人,是公子爱徒。
“十六年前。百草庄园。
方君乾被他们这么一说,原本悬着的心中微微放松了些:如果不是有求于余光辰,恐怕张小朋友会当场用尽手段折磨余日……
“朕,是有求于你父子。”方君乾夺过了张尽崖的话。这借鼎之事,事关倾宇,必须要他方君乾亲自开口。
“辰儿……你……”余日震惊地看着自家儿子。他知道他天赋奇高,在家族中被誉为“天纵奇才”,可“神农子”却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医药界后起之秀之一,号称“活死人,医白骨”“唯一能跟老一辈名医相比的少年一代”的神秘存在,他亦知道余光辰被封了长老——连他都得不到的殊荣,在余家上百人中,永远仅有二十一人,优胜劣汰。可他也不敢想,自己一手调教出的余光辰竟是“神农子”!
隐藏在暗中的云火,毫无难度地听到了六颗心脏,有规律地循着节拍有力地跳动。
“皇上,这位是——?”余日发现一个生面孔,说是生面孔,他却觉得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小儿并非有意隐瞒,请父亲恕罪。”余光辰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手上甚至还拿着那把纯白折扇,又向张尽崖抱拳见礼,“张兄也在此?”
余日羞愧之色更甚,不敢回话,更不敢起身。
“微臣,惶恐。”余日起身,拭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云火一怔——修炼武功到了他的境界,自然呼吸与心脏跳动,都是可以自制、不发出声音的。
昔日的日,浮上余日的脑海:
“都说医者乃病人再生父母,余日别无他求,只要公子无双向我余日行个跪拜大礼,余日当即为公子治疗腿疾!”
——除非,极度紧张。
余日知道张尽崖后一句中所含的不满、嘲讽与记恨,这件事,他自己也是惭愧之极。哪还敢开口?只得苦笑赔罪:“尽崖,我余日当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公子,罪该万死,还请尽崖见谅。”对着张尽崖一跪到底,磕了一个响头。
“朕,想借风火水云鼎一用。请贤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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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卫伊:其实我是很喜欢看“好戏”的,尤其是师兄来演……
“皇上召草民来,恐怕是因为这个“求”字?”余光辰沉吟两声,道。
“请。”
“贤侄聪慧。”方君乾“嘿嘿”一笑,充分发挥他的自来熟。他以皇帝的身份叫余光辰一声贤侄,谁都不会觉得是在套近乎。
“神医请起,这也是朕,今日召你来的原因。
殿中,顿时静下来,哑然无声,等着方君乾的后话。
“不借。”
偏偏余光辰不领情,不加掩饰地皱了皱眉,差点就要手一晃在倾天殿中把扇子打开来摇了。
“嗯。恭喜神医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第七颗心脏,“砰砰”的声音。
“尽崖……琵琶国手张尽崖?!”余日还没从儿子是“神农子”的惊讶中恢复过来,又被惊到了,“你怎么在这里?哦,你……我居然忘了,你还是是公子爱徒!”
寂静。
余光辰抬起头,没有半点涟漪的眼睛毫无色彩,咬字清楚饱满,不下于方君乾。波澜不惊地平静:
“余日,想赎罪,我向你要一物!”张尽崖顺水推舟,直奔主题。
张尽崖面色一寒,没有半点“见谅”的意思:“这话,你应该跟公子说,这个头,你应该向公子磕!”
张尽崖笑笑,“令郎正是名冠医药界的后起之秀“神农子”,神医恐怕还不知道。”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高高在上、尊贵之极的余日余大神医竟跪了三次。
“不算折煞,余神医不必如此。皇上召见令郎,并无他意。神医莫要多虑。”戚无忧在一旁,把余日的心思猜了五六分:很简单,无缘无故召见世子,畏惧皇威。
方君乾起身,手抓着龙袍,一字一顿地咬着字说,字字铿锵,声声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