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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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尽崖狠狠盯着方卫伊：你要敢说那个音节……我就“咔”了你！
“咳咳……张小朋友。”
但是……方君乾脑袋一动，张尽崖作为肖倾宇的徒弟，又游历天下一十六载，能力应该……蛮不错的……
张尽崖听着脑袋正晕，听到了一个钦此，想都不想：“臣遵旨！”
方卫伊：原来师兄你也会怕老……
方君乾暗暗奇怪：这小家伙平时对我可是言听计从，“不敢出一言以复”，今天怎么了？看这样子还有点向着张小朋友的势头……
把徒弟给想坏也算牵扯上了师父吧？只不过方君乾是习惯性地去叫肖倾宇……
末了，还加了一句：“卫伊，你说对吧？”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目下，他大大方方地走向他——
戚无忧认真地听着，只有云火看到了，方君乾的震惊。
“啊——？嗯。”张尽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那一个干干脆脆摘下的动作，那一个简简单单接受的动作……
他在落英中笑得灿烂，邪得倾城……
方君乾眉开眼笑。张尽崖气急败坏。方卫伊无可奈何。
那里的桃花，也很多年没开了么？
“其实，并不算传说——只是企水当地的一个风俗罢了。企国当地风俗，在祭祀桃花神的节日里，折下桃花树最顶端的桃枝送与心仪之人，对方若是接受，则算互定终生。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张尽崖的语气中，竟然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沧桑。
莫非，他们……方君乾立刻承认自己想歪了。默默地低头认错：倾宇，我对不起你……
方君乾的情绪一下子降下来。
耳边仿佛传来当年那个清秀少年，坐在轮椅之中，淡漠的轻声回应他那句“桃花真是喜爱热闹的花呀！”：“其实，桃花是很寂寞的花……”
没有听见方君乾的话，张尽崖继续说着：“这还是二十多年前师父带我游历天下时，路经企国赏花，告诉我的。”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企水那儿。可惜，听说桃花已经很多年没开了。”
方卫伊看着哥哥“温柔”的微笑和张尽崖“专注”的眼神，第一次钦佩起自己的忍受能力来。
“别叫大人，你一个老头叫的我那么老一样……”听着这口气，张尽崖嘴里的大倾左相直接变成了一个一文不值的糟老头。
方君乾理解地看着张尽崖，看来因为倾宇的事，张尽崖对官职啊朝廷啊很是避讳嘛……情有可原。
四道目光集中到张尽崖身上。
“……所以！朕决定了——”方君乾看了一眼方卫伊：“朕从今以后就把卫伊托付给你了。也算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封张尽崖为太子少保，钦此！”
——这点方卫伊已经因为多次亲身体会而成为了这方面的专家。
方君乾微微低头：“美么？”
方君乾精神抖擞兴趣盎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那时候，你师兄还很小呢……”
很美的传说？方君乾的手动了一动。
“——大人游历天下十六年，说说经历如何？想必天琪王爷也和戚某一样颇感兴趣吧？”特地避开了方君乾，提起了方卫伊。
张尽崖听着方君乾那永无止尽的“你”，已经有了想认错、认完错杀人的冲动。
……原来……
——但他享受这种感觉。
……那份经典，那抹温馨……、
……那棵桃枝，那刻无声……
方卫伊听着自己连插话的分都没有：这就是注意力不集中的恶果——一定要引以为戒！特别是跟大哥这帮子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无数女子为他的霸气而尖叫，为他的魅力而沉沦，为他的动作而驻足——
“最美的地方说不上。世间万景，各有其长。但——”张尽崖略一思索，很快给出了答案。
……原来……
和，眷恋。
……原来……
……那一瞬的两首相交，那一瞬呃指尖相碰……
“嗯。不过，企水那儿，真正的一绝，还是桃花。”张尽崖笑着看着方卫伊，颇有耐心，摸了摸他的头，“听说，那儿有一个很美的传说。”
——而那一刻的少年王侯，眼中尽是轮椅上行走不便的白衣公子。
“你也说了，卫伊是你师弟——那你也总该进点义务对不对？你看看你看看，你十六年都不在，把教育师弟这等大事放在一边，你说你该当何罪？你有脸见你师父么？你有脸叫他师弟么？你这算什么师兄啊？你……”
方卫伊羡慕：“师父那么好啊——大哥就从来没有带我去过这些地方！”听着他赖皮的话，张尽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方卫伊已是出神，继而赞道：“的确美——如果是这样互定终身，何其美哉！”
“对对……大哥老是提到企水。听说企国那里风景独好，别具一格，其中又以企水为盛——不去见识一番，实在可惜！”基本上除了打仗没出过京城的方卫伊两眼放光。
“哦？”方卫伊来了兴趣。他天天听大哥提起企水，可却从没听他提起什么传说。
戚无忧出来转移话题：“少保大人——”
一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张尽崖：“方君乾你想的美！！！想用官职锁住我……下辈子都别想谈！”
“师兄，快说说吧。哪里最美？”方卫伊配合着戚无忧，及时堵上了方君乾的嘴。
他英俊如神仙降世，在缤纷的落英中飞下树梢——
红衣少年带着王侯般的霸气，纵身飞上企水岸畔，最高的桃树——企国人心中桃神的化身，摘下顶端的枝头上那枝桃花——光武功，就引得无数人侧目。